推开最里面的房间,雾气铺面而来,透过屏风,能看到章见伀静静地待在池子里,定息养气,因在定心,他是听不到外面动静的。
怪不得适才有人敲门时,里面全无反应。
姜昀之停在屏风后,如今她走进来了,离得如此近,现在唤一声,章见伀其实是能听到她声音的,不过她没唤。
少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轻声踏入了雾气中,绕着池子走到了他身后。
姜昀之缓缓地蹲下,望向章见伀。
他靠在池边青石上,水恰好漫过腰际,肩膊与胸膛的轮廓若山岳初显,恰到好处而宽阔,水珠滚过分明的腹肌,一路往下滚落……
雾气氤氲,池水微晃,少女撑着地面,趴在男人的身后。
少女黑白分明的眼中,显然憋了几分坏。
她撑着地面,朝他凑近,嘴巴递到他耳侧,轻而兀然地唤道:“师兄。”
这么一声,暗红的眼睛顿时睁开。
几乎是出于作战的本能,手比思绪要快,章见伀猛地一拽,将池边的姜昀之整个扯入水中。
“哗啦——”
水花四溅,温热的池水中有少女的惊呼声。
章见伀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随之而来的,是掌心传来的细腻湿滑的衣料触感,和布料之下的纤细手臂。
姜昀之被他紧紧箍在身前,几乎面对面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他顿时松开手,姜昀之却依旧笑盈盈地望着他,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另一只手在落水时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第50章
“哎呀,冒犯、冒犯了。”
因落了水, 姜昀之的长发被打湿了,水珠沿着青丝往下不断流淌,明明是故意落水, 却作出惊愕的模样:“师兄, 是我啊, 我唤你你不听,怎么把我拉下水了。”
可谓是十足十的倒打一耙了。
雾气被剧烈搅散, 又迅速合拢, 将两人狼狈又过分亲密的身影半掩在水中央。
章见伀胸膛上未擦干的水珠,此刻正顺着紧贴的湿衣, 洇湿了姜昀之的前襟, 他只要一垂眼,便能看到湿透了的布料, 以及布料下少女的肌肤。
由是他立刻避开了眼。
池水荡漾,一片死寂。
只有姜昀之落水后的吸气声,和他自己胸腔里,那后知后觉、如擂鼓般重重撞响的心跳。
姜昀之腰间的环佩在水底下摇晃了两下。
神器:“两分!”
章见伀沉声道:“把手拿开。”
姜昀之这才收回手, 状若懵懂地抬起爪子:“哎呀,冒犯、冒犯了。”
少女的胆子是真的大:“师兄的腹肌可真硬, 一看就是经常锻炼。”
章见伀冷笑一声:“我还有更硬的, 你要不要看。”
说罢, 他自己先愣了下,像是意识到此话不合适。
姜昀之依旧那副懵懂模样:“好啊,是什么呀。”
幸好是个傻子,不懂, 也想不歪, 章见伀冷笑着上了岸, 一瞬间披好了衣裳,沉声道:“是我沙包般的拳头。”
“那、那弟子便不想摸了。”少女含笑道。
她撑起身也想上岸,章见伀猛地转过脸,急促喝道:“停。”
姜昀之停住:“怎么了?师兄,我不能出来吗?”
章见伀:“我出去后你再出来。”
说罢,他阔步离开,跟身后有鬼追一般脚步匆匆,耳畔捎带几分不自然的红。
屋内传来少女的声音:“师兄,等等我啊……”
章见伀离开的步伐愈发快。
他在外面踱步了几圈,看到抄录好的静心经法,拿起后放回正厅的案桌上,继续原地踱步,也不知道在慌乱个什么劲儿,挂在壁上的雪刀有所感应,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等姜昀之理好衣裳走出来后,章见伀站定,朝她望去,沉声道:“谁让你刚才进来找我的。”
“适才唤了几声,师兄都没有应,我才进去找的,”少女无辜地望着他,“师兄生气了么?”
章见伀:“……”
他干咳了一声,姜昀之抢过话:“如此小事,师兄想必不会放在心上,我适才被师兄给拽下水池子,衣裳都湿了,也没同师兄置气呢。”
如此一说,章见伀又想起适才她在他身前咫尺之间的模样,长发散乱,水珠沿着她的发丝往下扑朔滴落……
瞧章见伀不说话,姜昀之又唤了一声:“师兄?”
她善解人意道:“我知晓师兄不是故意的,不必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