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酒开了,快来!今儿必须喝两杯!”
棠烨头也不回,声音隔着炒菜的滋啦声传来:“你自己喝。宋意不能沾酒。”
“啧,扫兴。”戚白年撇撇嘴,又冲棠烨喊,“那你陪我喝总行吧?”
棠烨关火,将最后一道菜盛出。他走到宋意身边,接过他手里有点烫的盘子放到桌上,看向戚白年:“陪你可以,但我不多喝,得照看人。”
戚白年夸张地“嘶”了一声,语气戏谑:“小烨烨,你变了!”
棠烨拉开宋意的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再坐下。他边拿筷子给宋意夹虾仁,边慢悠悠道:“我现在有家庭了,这些事,跟你说你也不懂。”
戚白年灌了一大口红酒,嗤笑:“我也有家庭,不过逃出来了。”
棠烨夹菜的手一顿,宋意也抬眼看了过去。于是,晚饭顿时成了戚白年的吐槽大会。
棠烨这才知道,这位小舅竟是因瞧不上外公给安排的联姻,偏偏心里装着个棉花糖味的 omega,索性直接逃婚跑来找自己避风头。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棉花糖味的拳击手?”
戚白年哼出一声:“是喜欢,但那小子压根不搭理我,哥现在是他死对头,天天去拳击场堵他揍他!”
棠烨听得直皱眉,不解地问:“你喜欢人家……干嘛非得搞得跟仇人似的?这什么道理?”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用餐的宋意忽然抬起了眼。
“或许……因为喜欢太容易被人轻视、搁置,甚至遗忘。但死对头总能让人不得不记着,哪怕是以对抗的方式。”
戚白年眼睛瞪大:“对对对!弟妹!你太懂了!就是这么回事!”他兴奋地举起酒杯,非要跟宋意手里的果汁杯碰一下。
宋意抿了一口果汁,垂下眼。棠烨心头微软,掌心覆在宋意的手上,捏了捏他的指节。宋意抬眼看他,任由他握着。
棠烨重拾话题:“就你这身板……真能在拳击场揍他?”
他不是看不起小舅,实在是那位沈先生的身手,他亲眼见过,堪称恐怖。
戚白年表情一僵,又灌了口酒,含糊道:“……也没揍成。”
“哦?”棠烨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戚白年脸颊更红了,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他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红色液体,声音带着点难以启齿的憋闷:“那小子……把我……”
他张了张嘴,抓了抓头发,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棠烨看着他眼神开始失焦,聚拢又涣散,啧了一声,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醉倒了,世界总算能消停会儿。
等把醉醺醺的小舅连拖带扶弄上三楼安顿好,棠烨下楼收拾了狼藉的餐桌。宋意已经去了书房处理工作。棠烨换上运动装备,照例出去夜跑。回到二楼卧室,衣帽间的灯亮着。
宋意刚洗完澡,浴袍松松系在腰间,微湿的黑发柔软地贴在额角,卸掉了白日里所有的距离感。听见动静,他抬眼看来,目光落在棠烨身上便挪不开。
棠烨的运动衣深一块浅一块地贴在身上,裹出胸肌清晰的起伏和腰腹紧窄的线条。皮肤上一层亮晶晶的薄汗,在暖黄的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几缕黑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角和锋利的眉骨上。桃花眼因运动后添了几分野性的艳,眼神沉邃,扫过来时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烈,鲜活,滚烫的气息。
宋意走过去,手指轻轻抚上棠烨汗湿的胸膛:“老公……真性感。”
棠烨反手揉了揉他圆翘的屁股,语气无奈又暗哑:“别闹,不许现在招我。”
宋意非但没退,反而将棠烨堵在衣柜门板上。他双臂环住棠烨的脖子,身体贴得极近,吐息带着白桃香:
“那……什么时候可以?”
他的眼神清亮,目光流连在棠烨汗湿的眉眼和喉结上,“老公现在……好帅。”
棠烨被他这黏糊劲弄得心跳失序,一只手扶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撑在柜门上,低头看着他:
“宋意,你最近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宋意贴近他,唇瓣碰着他的耳廓,含糊问:“怎么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整天“老公”长“老公”短,黏糊得不像话,还突然开始注重保养,身上总带着撩人的香气,眼神动作都像带着小钩子,简直要把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勾得溃不成军。
棠烨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闭了闭眼,试图找回一点理智:“我身上都是汗味,脏。而且……”
他瞥了瞥天花板的方向,意有所指,“小舅还在楼上呢。还是说……”他凑近宋意耳边,恶劣地压低声音,“你想让他听见点什么动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