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司在棠氏供应商库里的评级确实很高。”对面的alpha又开口了,“我们也有意向继续合作。”
刘总:“……”
他转向宋意,脸上保持着笑容,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不满:“宋总,您这位……这位护工,是不是有点不太懂规矩?总打断咱们聊天。”
宋意放下水杯,嘴角弯了弯。
“刘总,”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这位是我的alpha丈夫,棠烨。”
刘总一愣。
“兼照顾孕夫的护工。”宋意补了一句。
刘总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宋意继续:“还兼了棠氏集团总裁的职位。”
刘总的嘴巴张着,彻底忘了合上。alpha和善地看着他,桃花眼弯了弯:“让您见笑了。”
刘总:“……”
笑?都快哭了!
***
日子像初冬的雪,轻飘飘地落。
宋意的肚子月份越来越大,行动渐显笨拙。棠烨舍不得他每天在两家公司之间奔波,干脆把自己的工作时间拆成两半。
若上午在棠氏集团没有紧要会议,他便开车去遇知科技,陪宋意吃午饭,下午在他的办公室里处理棠氏的公务,晚上一起回家。
遇知科技原本冷清的ceo办公室,渐渐多了一个固定的角落,堆着棠烨的文件、笔记本,还有一罐宋意爱吃的糖果。
这天中午,棠烨被会议拖住了脚。他看了眼时间,给陈鸣发了消息,让他先把准备好的午饭送到遇知。
等会议结束,窗外已飘起细密的雪花。他抓起车钥匙边走边给宋意回消息:【刚散会,马上过去。】
推开楼门,冷风扑面,夹着细碎的雪粒。路上堵得厉害,车流蜗牛般挪动。手机震了,宋意的消息:【到哪了?】
他按下语音通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婆,”棠烨看着前方漫长的红色尾灯,按下免提,声音里带着点哄人的意思,“堵车呢,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到。”
听筒里传来宋意的呼吸声,比平时稍重些,因为月份大了有些闷。他顿了半秒,问:“还需要多久?”
绿灯亮起,棠烨踩下油门,车流终于松动。“十分钟,”他说,语气轻快,“你先把汤喝了,别凉——”
砰——!!!剧烈的撞击毫无预兆地从左侧砸来,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安全气囊炸开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混成一片刺耳的轰鸣。棠烨的身体被狠狠甩向一侧,又重重弹回座位,剧痛从四肢百骸同时炸开。
手机里,宋意的声音变了。
“棠烨?棠烨——!!”
那不是他熟悉的声音。不再冷静,从容。仿佛撕开了伪装,尖锐,颤抖,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惧,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棠烨正在涣散的意识里。
这声音……他听过。
在某个模糊又遥远的时间点,曾经有人这样喊过他,隔着电话这样撕心裂肺地呼喊他。
棠烨想回应,嘴唇动了动,只能急促地呼吸。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糊住眼睛。身体像被钉在座位上,每一根骨头都在痛苦地尖叫。
他用尽全力,眨了眨眼,让血从睫毛上滑落一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宋意……你别哭……”
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卧室……床头柜……有三支……我的信息素试剂……你记得用……”
他想,自己现在这样,没办法给他信息素了。宋意需要这个。儿子也需要。
眼前的光越来越暗,宋意的呼喊声越来越远,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黑暗吞没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百年,棠烨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白色的通道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白,向前延伸,不知通向哪里。他的身体在走,腿在动,可他分明没有下达行走的指令。这种被操控的感觉……陌生又熟悉。
他想起来了。
他曾进入一个古怪的梦里。在他大学时的那套公寓里,他的身体像被什么力量操控着,不受控制地亲吻着身下还是大学时模样的宋意。他的意识清醒着,却无法挣脱那种束缚,那种感觉尤为清晰,像被拖进别人的梦里,被别人操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