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先把话说成这样,明明是他抱着她不松,明明是他把她逼得喘不过气来——
可到了他嘴里,就像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
她气得眼尾都红了一点,抬手就去推他:“放我下来。”
沈砚舟这次倒是松了手,但不是放开她,而是手掌扶着她腰侧,把她稳稳地落到地面上。
像把一个险些失控的人,重新放回了安全线内。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极平,一定要知道她的答案:“回答我。”
林知夏心跳猛地一乱,几乎要被他逼得露出破绽,她咬唇,转过脸,指尖攥紧围巾尾端,语气硬得发狠:
“你不在。”
沈砚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风吹过草场,带起一阵冷意。
林知夏说完那三个字,自己心口也跟着狠狠一疼。
她不是在拒绝他,她是在逼自己别沉。
逼自己别忘了——她还有项目第二阶段,她还有太多必须赢的东西。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交出去。
沈砚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眼底像翻涌过什么,最后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忽然伸手,骨节修长的手指,抬起她下巴,力道不重,却逼得她只能抬头看着他。
林知夏心脏骤然一紧。
沈砚舟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冷静得像在宣布一条规则:“行。”
“那我换个问法。”
他指腹轻轻擦过她下巴边缘,动作克制,却暧昧得要命。
“你赢这关的时候——”他低声说,“是不是也打算把我排除在外?”
林知夏被他逼得呼吸发乱,却仍旧强撑着:“沈总,您是不是太闲了?”
沈砚舟似乎被她这句“沈总”刺了一下。
他眸色更深,近乎冷笑:“我闲不闲——你最清楚。”
林知夏耳根轰的一下红了,她几乎要炸毛:“沈砚舟!”
沈砚舟却像终于得到一点答案似的,不再逼她。
他转身,牵过缰绳,把那匹黑马气定神闲的交给教练,语气恢复到一贯的冷淡:“走了。”
林知夏站在原地,胸腔里那股乱得发麻的热,迟迟散不掉。
她想骂他。
想说他疯。
又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只能快步跟上他的背影。
因为她怕自己再慢一步,就会被自己的心跳出卖。
车门被司机拉开,暖气扑面而来。
林知夏坐进后排,刻意挪到离他远一点的位置,紧紧贴着车门,像把安全距离重新找回来。
沈砚舟也坐了进来。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空气忽然变得更密、更静。
林知夏才发现——在封闭空间里,他的存在感更强了。
那股雪松味很淡,却像钻进她呼吸里,不给她退路。
江州的风很冷,沈砚舟倒是没再向她多说什么了,一直很安静。
林知夏靠在后排座椅上,围巾还没摘,指尖却松了一点,她不得不承认,刚才被他带着在马背上骑了一圈后,她终于把那口卡在了胸腔里一整天的气,慢慢吐出去了。
只是,她耳根发红,脑子里现在还残留着草场的风声、马蹄落地的哒哒声,以及最难忘的,沈砚舟贴在她耳侧,说出的那几句极其低哑的话。
她不是不知道,他今晚的每一步都在逼近。
可她更清楚——她不能再像以前卑微到尘埃里来,暗恋他那样,被他轻易带着走了。
她不想当那个一被他靠近,就会溃败的人。
她更不想,连她自己都掌控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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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进别墅院子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亮着灯。
温晚棠精神好得像完全不累,围着围裙在锅前忙活,听见动静立刻探出头,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