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呼吸骤然停住了,视线里只剩下沈砚舟不断向她逼近的,好看至极的脸。
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来。
很轻,轻得像试探,却又很准,准到像他早就想过无数遍了。
林知夏整个人都僵住了,指尖在他胸口蜷紧,心跳像撞碎了肋骨,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声音都被抽走,只剩下唇上的触感——
温热、干燥、带着他身上那股雪松气息。
他没有立刻深入,只是停在那儿,轻轻压着她的唇,像给她最后一次退路。
可林知夏没有退,她连退的力气都没有了,睫毛剧烈颤抖,眼尾发红,呼吸乱得像完全被他控制了节奏。
沈砚舟的吻不再克制,舌尖终于探入,那一下很轻,却像一把钥匙,直接打开她所有防线。
林知夏的喉咙发出一点极轻的颤音,像被逼出了一声喘。
沈砚舟的呼吸骤然更重,终于被她这点反应击穿了最后一点理智,吻瞬间加深。
不再是试探、是狠狠地掠夺,是把她的呼吸、她的呜咽、她的声音、她的退路全部吞掉。
他吻得很深,深到她腿几乎站不住,深到她只剩本能地抓住他的衬衫前襟,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被迫仰头,唇瓣被他碾得发麻,舌根都发酸,在他的节奏里失控,呼吸一下一下断开。
整个腰都在发软,背脊抵着栏杆,冰冷金属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
她正在被沈砚舟吻着。
沈砚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脱力,宽大的手掌,从她后颈滑到她腰侧,掌心扣住她纤瘦的腰,把她抱得更紧了。
林知夏浑身一颤,隔着衣料,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力量。
这根本就不是温柔的拥抱,这是压抑太久后的爆发。
她的理智被吻得七零八落,眼眶发热,手指发软,彻底失去了力气,鼻尖却开始发酸,整个人像被拽回十七八岁那场暗恋。
整个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得像雪夜里唯一的火光——这是她的初吻。
是她少女时代,放在心里暗恋了整整三年,一直喜欢到现在的人给她的初吻。
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个画面。
想过在走廊的转角、在放学后的操场、在雨天的公交站、在深夜的路灯下——
她会不会忽然遇到沈砚舟,他会不会突然低头,像所有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轻轻吻她一下。
可那时候她连想都不敢想,怕亵渎了他。
她只敢把自己藏得很深,藏在最后一排的位置,藏在作业本的边角,藏在每一次目光不敢停留超过两秒的克制里。
那时她连“沈砚舟”这三个字,都不敢在心里喊得太大声。
怕被他听见,怕被命运听见,更怕一旦承认,就会变成永远无法实现的奢望。
可现在——他真的在吻她。
这不是错觉,也不是做梦。
他的唇贴着她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力量,呼吸灼得她发烫,像一场不容拒绝的侵占。
林知夏心跳乱得不像话,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膜里轰鸣,像海水拍岸,一下又一下。
那份喜欢像被压了太久的潮,在这一刻终于冲破堤岸,把她所有的理智都冲得一干二净。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他的吻——
她不会。
她从来没有吻过谁。
所以只会在他的吻里失序,只会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彻底忘了自己辛苦维持的冷静和边界。
林知夏本能地闭上眼,任由自己沉下去。
沉进他掌心的温度里,沉进他呼吸的雪松味里,沉进他一寸寸逼近的占有里。
在心底终于承认了那件,她一直不敢承认的事——
她一直在等他,一直等到了现在。
曾经她以为自己已经学会放下了,曾经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他心动了。
可现在,只要他吻她一下,她就会立刻回到十七岁。
回到那个坐在考场最后一排,偷偷看他背影的林知夏。
回到那个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却在考试第一次分到与他同一个考场时,心跳都会失控的林知夏。
回到那个明知道够不到,却还是固执地、笨拙地一直仰望他的林知夏。
她的眼角慢慢渗出一点湿意,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满了,满到她胸腔发胀,满到她几乎想哭——
原来她真的会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