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了解过情况后,纪天阔沉吟片刻,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女士,无论如何,白雀的喜欢给杜若帆同学造成了困扰,我作为家长,对此深表歉意。请您放心,我们家的小孩,我们自然会好好管教,不会让他再去打扰令嫒。”
杜母轻哼一声,“那是最好。千万要教育好他,不要去学那些品德败坏的小混混,整天不学习,跑去勾搭小姑娘。”
这番含沙射影的话让纪天阔非常不快。
他沉声道:“事发地的监控视频,想必您也看过。在紧要关头,我们家白雀自始至终都没松开杜若帆。并且在自身受伤的情况下,还背着昏迷的杜若帆走了一整天。”
“他不是个坏孩子,除了学习成绩可能不尽如人意,但在我看来,他配谁都绰绰有余。”
杜母并不买账,更不认同纪天阔“学习不好,但很优秀”的观点。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知识分子的清高:“纪先生,你们纪家家大业大,这白化病的孩子,就算不学无术,将来自然也不愁前途。”
她继续说:“但杜若帆不一样,她是要走我和她爸爸的学术道路,我们希望她在这条路上心无旁骛,不会有任何绊脚石。”
本来听到“小混混”纪天阔就已经不悦了,现在听到“不学无术”和“绊脚石”,纪天阔的脸色更沉了几分,有些克制不住的难看。
“女士,他们目前是未成年人,确实需要监护人的引导。但成年以后,无论是选择什么样的伴侣,还是选择走哪条人生道路,他们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当家长的一直放不开手,恐怕才是最大的绊脚石。”
杜母的脸色也很难看:“我们家杜若帆很理性,未来选择什么样的对象,走什么样的路,自然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就不劳纪先生操心了。”
白雀一口粥都没再喝下去,盯着门口发呆,心中是酸酸胀胀的滋味,那滋味不停地绕啊绕,绕成一团乱麻,堵得他心口发闷。
等到纪天阔推门回来,那团乱麻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愈发乱七八糟,让他难受得很。
“我没有喜欢杜若帆……”一看到纪天阔,他就紧着解释,“我是怕她挨骂,才那样说的。”
纪天阔愣了一下:“所以是她约你出来,跟你表白?”
“也不是……是、是……”白雀想实话实说,又担心清海会因此挨骂,话在嘴里转了几圈,又憋了回去。
“行了。”纪天阔看他这幅不安的模样,以为是白雀怕被自己责怪,才不敢说想追女孩子。
便安抚地拍拍他的头,“喜欢就喜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等成年了再追吧,现在人家家长不让。”
白雀见他不信自己不喜欢杜若帆,有些急,可急了也不能说实情,害怕纪天阔知道清海对女生死缠烂打,又因此害得自己差点没命,会揍他,就更急了。
急得他直冲纪天阔嚷:“我就是没有喜欢她,也没有想追她嘛!”
“好好好,你没想追,是人家想追你。”纪天阔敷衍道,“那等成年了,再让人家来追你。”
“你还是不信我!”
“我信。”
“我不喜欢任何女生!”
“好,不喜欢。别气了,吃糖葫芦吗?”
无论怎么说,纪天阔都认定了他喜欢杜若帆,给白雀气得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讲。
纪天阔去公司处理公务,白雀被送回家静养。
他吊着一只胳膊,别说摆弄树叶了,看书都疼得没心思看。百无聊赖地窝在客厅沙发里,对着电视上播放的纪录片发呆。
傍晚,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纪清海顶着一头红色头发,闷不做声地回来了。他余光瞥了一眼在客厅看电视的白雀,装没看见,绷着脸往卧室走。
“清海……”白雀叫他。
纪清海跟聋了似的,压根不理他。
“清海我胳膊疼,你过来一下。”
纪清海没好气地扭头瞪他,“你胳膊疼又不是腿疼,你找我你不会自己过来?你是大爷吗我请问?还‘你过来一下’,你唤狗呢?!”
“过来嘛,”白雀不知道他吃了什么牌子的炸药,威力这么大,但也没在意,继续说,“过来,我想跟你说说杜若帆的事。”
纪清海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下一秒,他甩甩尾巴就过来了,但语气依然很冲:“什么事?赶紧说,我忙着呢!”
“我那天晚上不是和杜若帆在桥上嘛。”白雀说着,见纪清海没任何反应,又说:“就是栏杆断了的那座桥。”
纪清海“啧”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作文为什么不得高分?就因为全是罗里吧嗦的口水话,我当然知道那座桥,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