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直接就往里闯啊?啧,真够有胆子的,敢跑到小纪总工作的地方来闹,也不怕人生了气,把你一脚给踹了。”
小蛋糕轻蔑地笑着,在白雀身上打量了两圈,“还穿校服?真高中生?还是专门借来的?打算跑来玩儿皮鞋弄球鞋的办公室play?”
白雀不想理他,但出于教养又不能不回答,便挑了能听懂的回:“高中生啊。”
“啧,是说挺嫩,之前跟过几个?”
小蛋糕见白雀皱着眉,不回话,以为他不想回答。本不想再搭理,可他无聊极了,继续没话找话:“你跟小纪总时间应该不短了吧?对他身边那个助理了不了解?他有没有对象?”
嗯?谁?哦,姚烨哥。
白雀实话实说:“我不清楚。”
“哟,说话一直四个字四个字地往外蹦,装什么高冷呢?”小蛋糕讨了个没趣,正要再讽白雀两句,忽然眼睛一亮,站起身用力挥了挥手,“帅哥!我在这儿!”
看到远远走来的穿西装的男人,白雀也抬起头,跟着打了个招呼:“姚烨哥。”
姚烨快步走来,看到白雀,有些意外:“小少爷?你怎么在这儿蹲着?怎么不直接上楼?”
白雀瞄了眼惊慌失措的保安大哥,赶紧说:“没事的姚烨哥,我就是想在外面透透气。”
“小少爷?!”小蛋糕惊讶地盯着白雀,声音瞬间拔高了八个度,“原来你不是被包——”
“行了!”姚烨脸色一沉,赶紧截断小蛋糕的话,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干不净的话,“我说了,那件外套你随意处置,不用洗了再特意送来。”
“我可没洗。”小蛋糕撇撇嘴,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纸袋往姚烨怀里塞,“上面还留着我的体香呢,你可赚大发了。”
说完,他歪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白雀,情绪难辨,“还真是同病不同命啊,老天爷偏心。”
姚烨接过纸袋,不再看他,转而温和地对白雀说:“小少爷,别在这儿吹风了,上去等吧。小纪总会议还得有一会儿才结束。”
白雀点点头,跟着姚烨往大厦里走。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小蛋糕已经转身离开了,他的身影小小的瘦瘦的,在初冬的风里像一颗无根的野草。
“姚烨哥,”白雀收回目光,轻声问,“他是干什么的啊?”
姚烨微愣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干服务行业的。”
“什么服务行业啊?”
姚烨有些尴尬,隐晦说道:“算是……按摩吧。”
“嗯?”白雀没懂,“什么叫‘算是’?而且他看着也不像是手上有劲儿的样子呀。”
“他那按摩行业,也不太需要手劲……”姚烨扭头看着白雀清澈的眼睛,又想到小纪总对他的呵护,赶紧说:“算了小少爷,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就一直这样就很好了。”
“姚烨哥说的话我真的听不懂。”
白雀跟着纪天阔走进公寓,“我上次的智力测试报告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评分系统出了错,其实我没到及格线,还是个弱智?”
纪天阔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好事儿,高考弱智加分。”
“你瞎说!”白雀不满地瞪他。
“看吧,你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拆穿我的谎话,这不是很聪明吗?”纪天阔笑起来。
“得了吧,你夸人夸得真让人不高兴。”白雀低声嘟囔。
“别不高兴了,”纪天阔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不高兴的人该是我才对吧?上班带一帮不成器的员工,下班还得带不懂事的你。”
白雀板着脸质问他:“我怎么就不懂事了?”
纪天阔已经往客厅走了几步,闻言回头:“你连全概率公式都不懂,你能懂什么事?”
“这个‘式’又不是那个‘事’,这都不是是一码事!”白雀趿拉着拖鞋跟上去,下定决心今天绝对不会再问他数学题。
“你明天要上学,住我这儿就得早起,跑来跑去不嫌折腾?”纪天阔倒了杯牛奶给白雀。
白雀把书包放在地毯上,端起牛奶喝了两口,“我今天可是带着老爸交待的任务来的。”
纪天阔挑眉看向他:“什么任务?”
“嗯……”白雀眼神飘忽了一下,“你别管!”
夜晚气温骤降,窗玻璃上凝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从屋内望出去,远处的霓虹和车灯像是晕开一般。
“李妈说了,房间要经常通风透气。”白雀一边念叨着,一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凛冽的寒气瞬间灌进来,他猛地打了个哆嗦,立马“啪”地一声把窗户关紧,转身就扑回了床上,直往纪天阔身边挤。
“好冷啊好冷啊!怎么突然就这么冷了!”他哆嗦着把手往纪天阔衣服里探。
“哪有那么夸……嘶!”纪天阔把塞自己肚皮上的手一把拽出来,“放电热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