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白雀立马回答。“那我是要不搭理他吗?这对我来说可太难了。我忍不住不去找他。”
安暖嗤笑一声,抬起食指,对着白雀左右摆了摆,“nonono,你这太小儿科了。欲擒故纵的最高境界是——你找一个或者几个别的男人。”
“啊?”白雀大惊失色,“找别的男人?这不行的!”
“又没让你真找,演演戏而已。”安暖白他一眼,“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找个比他好几个档次的,让他自惭形岁醋一醋,危机感飙升。”
“要么找个比他差一万倍的,让他觉得‘这种都行,我为什么不行?’从而激发他的好胜心和占有欲。”
白雀认真想了想,严肃道:“秽。”
安暖柳眉一簇:“什么?”
“自惭形秽,小暖,你刚才说错了。”白雀说。
安暖顿时无语,“你能不能抓住重点啊?我就是没文化怎么了?行了行了,‘自惭形秽’行了吧。”
他清清嗓子,“言归正传,苦肉计可以,但‘欲擒故纵’我建议你慎用。”
“为什么呢?”白雀问。
“如果对方对你没那方面想法,你就是找个八十岁老头,他都内心毫无波澜。他甚至还会觉得,‘哦……原来白雀喜欢这样的,还好不是喜欢我’。”
“啊~”白雀光是想想纪天阔如释重负又庆幸地对他说这句话,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
“这招用了,要是还没效,就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性了。所以慎用。”
白雀心事重重地下了楼,准备打车回家。
他一边思考着“苦肉计”到底该怎么用,一边慢吞吞走出楼洞。
午后的阳光晃眼,他眯了眯眼,拿出墨镜戴上。刚找回视线,他脚步就一顿,然后迅速退回了门洞的阴影里。
街道对面的人行道上,杨如云牵着小男孩慢慢走着。
男孩裹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白雀在小卖部眼馋了很多次,但从来没拥有过的大大卷泡泡糖。
小男孩咬住粉红色泡泡糖,扯出了好长一截。
白雀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心情确实低落了不少。
麦晴正和电话那头的闺蜜聊得兴起。突然肩膀上落下一颗脑袋。她猝不及防,小声地“呀”了一声。
“怎么了?”电话那头问。
麦晴侧头,看着肩窝处银白色的脑袋,反应过来,脸上荡开温柔笑意。
她伸手揉了揉那颗脑袋,声音里满是宠溺:“是我家老四回来了,正跟我撒娇呢。”
“哎哟,你可不要太幸福!”闺蜜的声音充满了羡慕,“我家那臭小子,从上小学开始就不乐意让我多抱了。”
“正常,男孩子嘛,都有这么个阶段。”麦晴笑起来,“家里老大老三,也都没有老四这样黏人。有时候想想,以后就算他结了婚,成了家,我呀,怕是都舍不得放手。”
察觉白雀情绪低落,麦晴挂了电话,转身捧住白雀的脸,“怎么啦?谁惹我们家宝贝不高兴了?”
白雀抬起头,带着点委屈小声说:“妈妈,我想吃大大卷。”
“大大卷?”麦晴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没问题,想吃咱们就买!不过……大大卷是什么?”
“就是一种泡泡糖。”白雀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吃,但听到麦晴的回答,情绪还是顿时就好了起来。
“哦,泡泡糖啊。”麦晴明白了,立刻拍板,“行,不就泡泡糖嘛,妈妈这就让人去买。我们家老四想吃什么都没问题。”
“妈!我也要!” 纪清海从卧室冲出来,手里还拎着张试卷。他一把挽着麦晴胳膊,“我要吃黑草莓!”
纪天阔推开家门,一边解开大衣扣子,一边抬眼向客厅望去。
只见麦晴被两个少年一左一右拥着,乐得不行。
“老大回来啦?”麦晴看见他,腾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来来来,老大也过来和我们抱抱。”
纪天阔已经二十五了,早过了在麦晴怀里撒娇的年纪。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依言走过去,伸出修长的手臂,以一个颇具保护性的姿态,将三人轻轻拢了一下。
白雀还没来得及触电,纪天阔就已经放开了手。
身体战术忘了使,他有些懊恼。但又一想,算了,使了也没用。
唉……
他走到狗窝旁边,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安静躺着的黄叔。
黄叔已经是一条很老的狗了,脸上的毛发已经泛白,行动迟缓,整天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