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你看看你教的是什么玩意儿?!啊?!你让我在全家面前丢尽了脸!”
白雀有点心虚,手指转着兜里的大大泡泡糖,眼神飘忽:“半仙不说了嘛,是、是艳/鬼上身,丢的也不算是你自己的脸……”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再说纪天阔都没反对了,这不也算达到目的了嘛,挺好的呀……”
“好你个头啊!”纪清海简直要抓狂,“他那是怕我再对他发疯!”
“……别气啦,”白雀讨好地端起桌上的黑草莓,“吃颗草莓吧,你最喜欢吃的黑草莓。”
“黑草莓?草!”纪清海难得地对白雀爆粗口,“你看我脸黑不黑,人霉不霉!你看我像不像黑草莓!”
白雀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好歹也是有用的吧,怎么还凶我呢……”
不过他也自知理亏,等纪清海发泄完怒火,才灰溜溜地溜了出去。
他耷拉着脑袋,正想去客厅找纪天阔哭唧唧,路过书房,半掩着的门里透出爸爸和纪天阔讨论的声音。
白雀本满不在乎地继续路过,却听到了“顾家”两个字。
他脚步一顿,屏着呼吸刚要往门边趴,却看见妈妈出现在走廊尽头,朝他招招手。
“老四,快过来。妈妈听你嗓子好像有点不对劲,让张姨炖了冰糖雪梨,正温着呢,来喝一点润润。”
白雀被抓个正着,做贼心虚地瞟了眼书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小声回答:“好。”
纪天阔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往外瞥了一眼,没看到白雀,但还是随手把门关严实了。
纪伯余坐在红木书桌后,语气是谈论正事时的沉稳:
“顾家根基扎实,一直在大健康和高端康养行业,这些年的战略眼光也很准,引入了银发经济的概念。”
“目前他们在国内市场的占有率,已经将近百分之六十,未来的发展前景是可以看好的。”
他端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纪天阔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为人父的考量:“而且……”
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瞟了一眼,声音略微低了点:
“要不是顾延年特别看中你,盯着顾家想联姻的家族可不在少数。顾延年那个独生女儿,我虽然没见过几次,但各方面条件确实都很不错。这话……你可别在你妈面前说是我说的啊。”
纪天阔坐在沙发上,微微颔首。“是不差。”
“哦?” 纪伯余有些意外,“你已经接触过了?”
“算是吧。”纪天阔笑笑,“她撞了我的车。”
纪伯余一愣,“没伤着吧?”
“只是一点剐蹭,没什么大事。” 纪天阔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正说着,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一亮,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白雀捧着雪梨羹小口小口地喝着,忧心忡忡。听到纪天阔从书房出来的动静,他扭头看去。
“要回去了吗?”他放下碗跟着站了起来,想去拿外套。
纪天阔看他一眼,径直往玄关走去,“妈说你嗓子不舒服,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连这都忽略了。所以你暂时就在家住吧,养好了再说。”
“哦……好……”白雀眼神落寞下来。
见纪天阔回头,又立马扬起笑脸挥挥手:“那你路上小心,到了跟我说一声哦。”
第35章
餐厅是顾雨来订的, 在蓉城地标观景塔的顶层。
这家餐厅最大的特色在于全景的玻璃穹顶,号称抬头就能望到星空——如果蓉城有的话。
然而很可惜,盆地的冬天少有晴朗, 非要在城市看星空的话,堪比没事找事。
纪天阔抵达的时候, 顾雨来已经坐在预定的位置了。
没有纪天阔想象中的刻意打扮,她只松松地挽着颗丸子头,化了点淡妆, 穿着件宽松的粉白色毛衣,像邻家女孩一样清爽自然。
看见纪天阔, 她眼睛一亮,立刻高兴地抬手朝他挥了挥。
“抱歉顾小姐, 来迟了些。” 纪天阔走近,一边脱下大衣,顺手搭在旁边椅子的靠背上,一边礼貌致歉。
“哥,”顾雨来眨眨眼,浅笑着盯着他,好奇地语气中带着点俏皮, “你怎么知道我姓顾的啊?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吧?”
纪天阔在她对面坐下, 闻言笑了笑:“之前看过一部文艺短片,叫《十八岁的梧桐巷》, 女主角的表演很有灵气,就特意留意了下演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