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纪天阔一阵头疼,拿被子迅速盖在腿上。
两人在昏暗光线中对峙,一个坐在地上面露委屈,一个坐在床上气息不稳。
“没摔疼吧?”地毯是加厚的,摔不疼的,但纪天阔还是心疼地问了一句。
“摔疼了!可疼可疼了……你欺负人……”
纪天阔败下阵来,想下床拉他,身体条件又不允许,只能递出只手,“……上来睡吧。”
白雀眨眨眼,看着他不自在的表情和别扭的动作,沉思片刻,恍然大悟:“你……你又……”
“这是正常的。”纪天阔捏捏眉心。
白雀从地上站起来,“我知道啊。”他往床上爬,爬一半,又停下,突然坐在了纪天阔面前,抬起屁股凑他耳朵边小声说,“我最近发现了一个能解决的好办法。”
等他耳语完,纪天阔脸色十分复杂:“你都十八了,你才知道?”
别人这年纪都神枪手了,白雀才刚配了把步枪?
白雀一愣,“啊?”
“你不是看过电影吗?”纪天阔诧异地问,“我上次去你卧室的时候……”
白雀又是一愣,“没演这个啊。”他在纪天阔胸膛点了点,有些羞涩,“他们就、就光啃这个了……”
纪天阔也跟着一愣。
白雀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困兮兮地说:“那我就先睡了,你玩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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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纪天阔本来就不完美,他要从白雀上位的保护者,变成和白雀平等的恋人。
角色转变中难免会有摩擦。两个人都会在磨合中成长和成熟,理解信任对方,才能抵抗后期的风浪。
好了接着走剧情了,让鸡明白心意然后告白。
第48章
纪天阔闭了闭眼, 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他躺下去,在被子下有些烦躁地调整了下裤子,叹了口气, 正准备边培养睡意,边等“心静自然凉”。突然察觉白雀猛地转过头来, 借着小夜灯昏暗的光线,直直的盯着他。
纪天阔也扭过头:“看什么?还不睡?”
白雀目光飞速下挪,又迅速抬起来, 落回纪天阔脸上,小声又好奇地问道:“完啦?”
他刚才感觉到了纪天阔往下伸手。
纪天阔一时没反应过来。
“真羡慕呀……”白雀由衷地感慨一句, 又把脑袋重新转了回去,顺带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盖住嘴巴,嘟嘟囔囔道,“我要是也这么快,可就省事多了呢。”
“……白雀你是不是有病?”纪天阔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白雀掏出来,扔在地上,还毫不留情地踩了好几脚。
他差点想掀开被子自证。
“‘缺什么说什么’,这句可是你教我的!”白雀在被子窸窸窣窣地拱了拱, 调整到一个舒服的睡姿, “所以啊,说别人有病的人, 自己才该去看看呢。”
纪天阔被他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干脆闭眼,懒得理他。
刚闭上眼,身侧的床垫忽然动了动,白雀动静很大地又翻了回来。
纪天阔睁开眼, 毫无防备地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小夜灯的光,朦胧地描摹着白雀的轮廓。
莫名的,除夕夜的那个吻,毫无征兆地撞进了纪天阔的脑海,他的心跳顿时乱了好几拍。
“是因为我吗?”白雀问,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不是。”纪天阔果断否认。
“那是因为谁?”白雀又凑近了一点,目光灼灼,“你想到了谁?”
“谁也没想。”纪天阔别开视线,盯着天花板上的顶灯。
“你骗人!”白雀笃定地说,然后又往纪天阔这边挪了挪,胳膊挨着胳膊,“就是因为我,对吧?刚才我趴你身上那会儿,你就不对劲了,是不是?”
纪天阔皱眉,拿出兄长的威严,制止了白雀这让他尴尬的追问:“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什么?”
“装的可多了……”白雀竟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一扬,眼睛亮晶晶地瞧着纪天阔,“对了!你猜,我起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