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缓慢地眨了下眼,又问道:“那你喜欢小孩子吗?”
“你是小孩的时候,我就喜欢小孩,你是大人了,我就喜欢大人。”
白雀听了,心里欢喜。把头抬起来,仰起脸,小声要求:“你亲我一下吧。”
“是我说了好听的话,给我的奖励吗?”纪天阔凑过去,在白雀柔软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白雀感觉不满足,想了想,兴冲冲地问:“那种伸舌头的亲法,你会吗?就是电视里和电影里演的那种。”
纪天阔余光瞥见黄叔不知何时抬起了头,静静地看着他。
纪天阔有种和媳妇儿亲热时,被他娘家人死亡凝视的感觉。
他轻咳一声,低声哄道:“这个比较复杂。以后我们再慢慢研究。”
天上开始落雨霏霏,落了一阵,山间开始起雾,从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升腾起来。
纪天阔和白雀并肩坐在回廊下的长椅上。
他看着清明节终于下了下来的雨,在屋檐上汇集,时不时滴一滴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雀则玩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掰开、合拢,捏一捏,又转一转,玩得不亦乐乎。
这样的雨天,和心上人安静地待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心里也是满满的。
“纪天阔。”白雀忽然停下动作,抬起头。
“嗯?”
“你知道银杏叶代表什么意思吗?”
以前两人视频时,纪天阔常常看到白雀在镜头那边折着银杏叶。他能猜到这和白雀在后山做的艺术装置有关,所以顺手查过。
想到是送给自己的礼物,纪天阔便挑了两个最有可能的寓意:“长寿健康?还是忠贞不渝?”
白雀却摇了摇头:“都不对哦。”然后冲他眯眼一笑,“过些天你就知道啦。”
纪天阔看他笑,也忍不住跟着笑:“这么神秘?连我都不能提前知道?”
“因为……因为我也会不好意思嘛……”白雀低头继续摆弄着纪天阔的手指头,“你的指甲盖好漂亮,我可以给你染指甲吗?”
“……你怎么不给你自己染?”
“我才不想染呢!”
“那你以为我就想吗?!”
吃晚餐时,一家人都偷偷盯着纪天阔的右手小拇指。
纪伯余忍了又忍,在纪天阔给白雀夹菜时,终于看不下去,出声提醒:“老大,你手是不是没洗干净?小指头上沾了什么东西?”
纪天阔闷不做声,板着脸继续吃饭。
白雀见终于有人发现他的杰作,立马捧着碗,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一脸得意地说道:
“不是没洗干净啦!是我给他染了指甲!李妈在温室里养了凤仙花,我拿凤仙花给他染的!”
纪清海噗嗤一笑,差点没把饭喷出来,“大哥,你给老四宠得没了边了!”
以前纪天阔就宠白雀,现在就更别说了。白雀要他的心,他都愿意给,只是遗憾做过手术,有瑕疵。
纪天阔在一片笑声中依旧淡定:“他开心就好。”
麦晴忍俊不禁,笑着摇头:“你就惯着他吧。把他宠成这样,将来可怎么好?上哪儿去找个能像你这么宠着他的媳妇儿?”
“不用找。”纪天阔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会有现成的自己送上门。”
麦晴当他说笑,又打趣了几句。
白雀扭过头,开心地看着这个“送上门”的,手指在他腿上弹钢琴似的欢快地点了点。
清明假期结束,返校上课。
大多数同学都蔫蔫的,满脸收假后的颓靡。唯独白雀精神焕发,拽着席安,小声又兴奋地嘀嘀咕咕。
其实白雀早就按捺不住,跟席安已经分享了他和纪天阔的好消息。但直到现在,席安仍然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