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阔瞥了眼运动手表,“距离你说不喜欢做那事,才过了不到八个小时。”
白雀蹲在那儿,眨眨眼,“我就是改主意了嘛。”
他拿起旁边搭着的毛巾,凑过去,给纪天阔擦脸上的汗。动作不太熟练,东一下西一下,像给家具扫灰。
“席安说,”他边擦边说,“无性但有爱,也完全有可能比很多有性关系更牢固。”
纪天阔任由他玩儿似的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然后?”
“然后小暖又给我说,”白雀擦到他下巴,顿了顿,“爱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是在床上做出来的,所以才会叫‘做/爱’。”
纪天阔:“……”
“他还说,‘性’这个字,有‘心’也有‘生’,就是拿生命去爱的意思。”白雀垂下眼,继续给他擦脖子,“没有什么爱能比‘性’更高级,比‘做’出来的更珍贵。”
纪天阔沉默了两秒——他还以为姚烨最近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
“小暖还给我发了一部电影的链接呢。”白雀放下毛巾,低头去翻手机。
纪天阔顿时眉头一皱,拿过毛巾,自己擦脖子,语气不悦:“别瞎看他分享的东西,不健康!”
“怎么就不健康了呢?”
白雀已经把页面翻出来了,把手机屏幕朝向纪天阔。
澳门线上赌博广告的上方,是电影《在切瑟尔海滩上》画风正经的海报。
纪天阔看着那张电影海报,有点印象。
他之前打发时间时看过这部电影的解说。讲的是男女主从相识、相知到相爱,最后走进婚姻殿堂。但新婚之夜,因为性的不和谐而镜破钗分。
白雀为什么转变观念,他顿时就明白了。
他本想说“有性无性我都会爱你”,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太空,不会让白雀感到踏实。
虽然他保证过,白雀不喜欢,他就不做,可他就像伊甸园里的亚当夏娃,而白雀是那颗诱人的苹果,不吃,但不代表不馋。
正想着该怎么回才合适,白雀已经往前探了探身,扭头直面着他的脸。
“你老是有反应,你想做,对吧?”他的眸子近在咫尺,语气很认真,“你不许骗我。”
纪天阔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对,想。”
“是想,还是很想,还是非常想,还是超级无敌想呢?”白雀追问。
纪天阔面子都要挂不住了。他不知道别的霸总是怎么当的,反正娇妻肯定不会像白雀这样,贴着脸毫无羞赧地问——“你有多想做”。
“你没完了?”他纪天阔皱着眉,眼底没脾气,语气却有几分凶。
可白雀才不怕他,反而挪了挪身子,离纪天阔更近一点,晃腿碰碰他的膝盖。
“一个月一次,”他仰着脸商量,“你看行吗?”
纪天阔冷冷觑着他,嗤笑一声:“……打发叫花子呢?你怎么不说一年一次?”
白雀认真想了想,决定采纳他的意见:“也行。”
纪天阔真恨自己多嘴。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为自己争取权益:“能不能搞点优惠活动?”
“可以呀。”白雀琢磨了片刻,“满一减一,你看怎么样呢?”
“……”纪天阔冷笑一声,整个人都麻了。“一年一次变两年一次?”
“嗯。”白雀点点头,低头去勾他的手指。
那几根细白的手指缠上去,勾住纪天阔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晃了晃。
纪天阔被勾的心痒痒,喉结动了动,哑声问:“如果不小心做了两次呢?”
“那就用第二次的抵呗。”白雀抬起眼,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满二减三,纪天阔都给气笑了。
“纵欲不好,”白雀一本正经地补充,“要节制。”
节制。
呵。
纪天阔掐指算算:如果他有幸能活百岁,按这个频率,一辈子吃的肉,还没有些人一个月吃得多。
他低头,看着白雀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手指还勾着自己的,一下一下,轻轻地晃。
便伸出手,不满地把那不安分的手拢进了掌心。
白雀靠在他肩上,忽然闷闷地开口:“纪天阔,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去切瑟尔海滩……”
“嗯,我不会让你走的。”
“那如果我非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