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阔不让别人碰我,我忍你很久了!你再动手动脚我就打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
他跑进门厅,上了楼梯,冲进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反锁。
楼下隐约传来来贺的声音,像是在跟佣人说着什么。过了会儿,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车子驶远的声音。
白雀在门后站了许久,才慢慢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精雕细刻的木盒子,红木的,巴掌大。
他打开盒子。
里面妥帖放置着一片绿色的银杏叶。纸折的,折得有些笨拙,但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那是去年来贺带给他的,说是纪天阔托他转交的。
他那时候多高兴啊。
捧着那片叶子看了又看,对着光看,背着光看,翻来覆去地看。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半夜醒来还要摸一摸,确认它还在。
他以为他和纪天阔这两三年来一直是心意相通的,他以后只要再熬一熬,就能等到重逢的那天。
结果在纪天阔眼里,自己早就已经……已经……
眼泪终于憋不住了,白雀捧着盒子蹲在地上,低声呜咽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痛不欲生。
“纪天阔……”他的声音委屈得像是快要死掉,“他们都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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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酸涩,但我保证后面会甜到齁的[无奈]答应我,别跑好吗?好的
第68章
走出学院, 冷风灌进领口,白雀把围巾往上拢了拢。
他站在街边,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提着包匆匆走过的上班族, 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牵手并肩的情侣。
他们都有自己的方向, 自己的归处。只有他,站在这儿,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异国他乡的孤寂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掏出手机, 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拨了个号码。
那边响了两声, 接通了。
“你过来接我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来贺的声音传过来, 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惊喜:“现在?你在哪儿?”
白雀报了个地址,挂了电话。
他没有站在原地等,转身走进了路边一家餐厅。
餐厅店面不大,木质桌椅,每张桌上都插着一两支花,墙上挂着几幅油画。
这个点没什么客人,只有靠窗那桌坐着一个穿风衣的中年男人, 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白雀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递上菜单, 他翻了两页,犹豫了半天, 才点了份炸鱼薯条。炸鱼薯条端上来后,他加了些麦芽醋,用叉子裹上豌豆泥,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就放下了叉子。
还是那个味道。不难吃, 但也说不上多好吃。来英国三年了,他还是没吃惯。
他盯着窗外出神,突然很想吃热腾腾的火锅。烟雾缭绕,红油沸腾,和家人朋友围坐在一起……
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感受过那样的热闹了。
十来分钟后,一辆超跑停在餐厅外。
来贺从车里下来,推门进来。他穿一身顶奢,从头到脚都写着“我很贵”。进门时,他瞄了一眼不远处那桌正在吃炸凤尾鱼的保镖。
“停这儿要罚款。”白雀说。
“才几个钱?”来贺快步走到白雀对面,外套都来不及脱,就急急坐下,身体前倾,“你愿意听我解释了?”
白雀没有回答,只是忽然伸出手,拽住来贺的衣领,把他一把拉近。
两人相向探身,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像是一对正在接吻的恋人。
“带我回国。”白雀压低了声音,快速地说。
来贺一怔,看着白雀近在咫尺的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还有那张脸上一如既往地冷淡表情。心跳漏了一拍。
“你没有护照,”来贺往斜后方的保镖瞄了一眼,“别说去机场了,领事馆你都进不去。”
“你家的游轮不是会到上海吗?”白雀说。
来贺又是一怔,他盯着白雀,压低声音,“你想什么呢?你护照都没有,就算到了,连船都下不了,更别说入境了。”
“不用你操心。”
“你想干什么?偷渡?游过去?你怎么这么牛?”来贺差点笑出来,“白雀,你知道偷渡被抓是什么后果吗?遣返都是轻的,弄不好要坐牢的。我才不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