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放下人的顾明晏双手少许紧绷,他抱着人继续往回走一段,才把江蓠珠放下,再捧起江蓠珠的脸,吻下来。
许久,顾明晏放开江蓠珠,“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嗯,”江蓠珠应着,被吻得脸上的绯-红更为明显了,推开顾明晏,又继续跑跑跳跳玩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提出离开。
“下次咱们带宝宝一起来,快背我回去了。”
他们今儿还得来回一趟省城呢,时间紧迫,没法放开了玩儿。
不过看到了这样的风景,江蓠珠心情飞扬起来,看顾明晏也比以往都更觉得赏心悦目了!
顾明晏背着江蓠珠,他们回到路边的车,江蓠珠玩累了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再醒来,他们已经进到省城市区了。
“咱们先吃饭,再去对面的供销社。”
顾明晏说着先把水壶递给江蓠珠,他又不太放心地摸了摸江蓠珠的额头,没有发烧。
“我没事儿,就是困了,”江蓠珠对顾明晏一笑,就接过水壶来喝水,再递回去,“你也喝。”
顾明晏喝了剩下的大半壶水,随后带上空了的两个水壶,和江蓠珠一起下车去国营饭店里吃饭。
已经过了饭点,国营饭店里人不多,他们吃了午饭又添了水,就步行到对面的供销社。
这里据唐月佳说是省城最大的供销社,这条街上还有一家友谊商店,如果找黑市能换来外汇券,也能去逛逛。
在车上,江蓠珠就清点过手上的各种票,他们手上最富余的反而是工业券。
江蓠珠有了决定,“咱们再买一台风扇放客厅用,之后宝宝能自己睡觉了,再给放到客卧里去。”
江蓠珠觉得现在一台风扇推来推去的,挺不方便,家里之后肯定要再添一台风扇,那不如早买早享受了。
“行,”顾明晏没有意见,又补充道,“你觉得咱家里还缺了什么就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
“好啊,”江蓠珠点点头,她一直都很认可顾明晏的能力,当即就道,“咱家的布票只我和宝宝用是绰绰有余的,但若是要算上给伯父伯母、我爸妈哥哥和二爷那边的,就不太够了。”
“你能换就尽量换一些回来,”江蓠珠知道别人家不会像她这样频繁给自己和儿子添衣服。
但江蓠珠觉得这是她生活的乐趣,只能顾明晏去多想办法了。
“好,”顾明晏点头表示记下了,他继续跟在江蓠珠身后,就负责提东西和偶尔给点意见,到最后不敢再多废话了。
江蓠珠语气无奈地摇头,“算了,不为难你了,你这每天穿军装的……嗯,很帅气。”
看在顾明晏的脸和身材上,江蓠珠就不计较他这奇葩审美,没一个建议说到她心趴上的。
果然逛街这种事情,还是要找闺蜜比较合适。
他们进到卖电器的大件柜台,江蓠珠微微一笑,先把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拿出来。
“同志,麻烦你给我们介绍一下牌子和价格吧。”
柜台销售员扫过江蓠珠手里的票,敷衍的神情消失不见,认真回答了一遍。
江蓠珠略略沉吟后,无一例外包括最后买的电风扇,都挑了最贵最新的那台。
一分钱一分货,在这个年代还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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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时,他们再次坐上车,这就回军区了。
顾明晏看江蓠珠依旧神情兴奋地在看窗外,轻声哄道,“省城这边有几个对外开放的旧公馆值得一去,下次咱们再去。”
江蓠珠大采购完,心情很好,连连点头,“好啊,下次再来!咱们来省城的路倒是比清潭县的路好一些,是这样吗?”
江蓠珠的感觉是这样的,来的一路没觉得多难熬。
倒是从清潭县火车站到军区的一路,颠簸得厉害,再是山路绕来绕去的,很容易晕车。
但从时间算,肯定是清潭县到军区比较近的。
顾明晏点点头,“往省城的路部队经常修。明年年底前,另一条全水泥柏油路就会正式通车,往返于军区和省城的时间还能再缩短一半。”
其实清潭县城往省城的路也修得不错,唯独从清潭县到太福镇的路不太好开,也主要是太福镇周边普遍比较穷。
军区这边帮忙修路也是修往省城的路。
等通省城的新路开通了,太福镇到省城肯定会有增加固定班车,以后在军区和在太福镇周边生活的军属和普通老百姓都会更愿意去省城。
“这样好,”江蓠珠感觉军区这个决定挺好,要致富修路,那条即将开通的新路,肯定会带动太福镇周边的发展。
在军区生活的军属肯定是首先受惠的人群。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顾明晏问一句江蓠珠,回去路上肯定不好找地方吃晚饭,现在时间略早了点儿,但也能找地方吃东西。
“买一堆吃的了,饿不着,我想回去吃罗叔煮的面,”江蓠珠说完又可怜巴巴地看向顾明晏,“我想儿子了。”
来之前江蓠珠潇洒得很,现在嘛,儿子想不想她不知道,江蓠珠“宝妈”症状发作,开始想儿子了。
“好,九点前咱们就到家,”顾明晏继续开着车,又主动提起的别的话题,分散江蓠珠的注意。
“看到那边没有,那是贺志贤的工厂,”顾明晏慢慢开车,给江蓠珠指了指。
钢铁工厂一般都开在比较郊区的地方,他们返回军区正好会路过一段。
现在时间刚五点过半,已经到国庆后冬时令的下班时间点,一群群的工人蜂拥而出,有步行的,也有推着时髦自行车的。
“三嫂说,贺三哥最近都住工厂办公室,瞧不见的,”江蓠珠侧头看了会儿就放弃了,就算碰到了,也是顾明晏去寒暄两句,她和贺志贤不算多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