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温佑或许会为这份独一无二的重视,弄得心头发晕,会红着脸把喜欢宣之于口。
十八岁的温佑,不会了。
傅京宪捏着他下颌的手松开,顺势揽住他细瘦的腰,掌心隔着校服贴上绷紧的肌肤微微一提,温佑整个人便落进了他怀里,坐在腿上。
温佑低低惊呼,书包砸在脚边。
傅京宪握住他一只手,收拢在掌心,那手太小,被他完全覆住,只露出几片贝壳似的指尖。灯光斜切,能看清皮肤底下浮着极淡的青色脉络,影影绰绰,像薄胎瓷器里天然裂开的冰纹。
“养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瘦。”傅京宪低声说,指腹缓慢摩挲过温佑的手背,描摹每一节指骨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仅是片刻。温佑试探性地蜷起手指,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傅京宪的掌心。
傅京宪垂眸,对上那双乌黑漂亮、又盛满不安的眼睛。
他觉得有些新奇。
这孩子究竟是真的不懂引诱,还是这份动人本就是天性,不做半分姿态,却叫人无从抵挡。
这种未经雕琢的脆弱,总能轻易激起人心底最隐秘的破坏欲。
傅京宪低头吻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颤抖的眼睑开始,细细啄吻,最后覆住唇瓣辗转吸吮,舌尖灵巧地探入,缠住那瑟缩的小舌,温柔交缠,不容拒绝。
温佑眼前蒙上湿漉漉的雾,茫然喘息,唇瓣被碾磨得嫣红湿润,微微张开,任由对方侵入更深的角落,掠夺他所有的空气和思考能力。
一吻方歇,傅京宪从身侧取出一只深蓝色丝绒封面的文件夹,递到他眼前。
温佑还陷在方才那个冗长的吻里,眼尾洇着薄红,呼吸未平。
直到看清封面上那行醒目的标题。
股权赠与协议。
受赠人姓名那一栏空空如也,静静等待着一个名字被落笔,从此与下方落款处“傅京宪”三个字,牢牢绑定上法律承认的紧密关联。
时屿集团10%的股份。一旦签下,他就彻底和傅京宪、和傅家绑在了一起。从法律,到财富,到社会身份的每一层认定,他将不再只是傅京宪藏起来的人,而是名正言顺拥有傅家巨额资产的关联方。
“成人礼。”傅京宪的声音响起,握着温佑微颤的手指,抚过协议光滑的纸面。
“喜欢吗,佑佑?”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了受赠人签名处那片空白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Baby,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从今往后,不会有人批判你。”傅京宪的嗓音低沉柔和,像在念一句诱人沉沦的咒语,“所有后果,哥哥永远替你承担。”
温佑怔怔地看着那片空白,眼眶越来越红。
不是感动,是三年来被反复压缩的委屈,和那点始终未被承认的爱人身份,在这一刻被这份天价协议彻底物化、标价、呈上祭坛。
“不是爱人的身份…我不要。”他声音发颤,仍在重复三年前那句倔强的话,但语气里已没了当年的孤勇,只剩下穷途末路的哀鸣。
“签了字,你才有资格说不。”
多么荒谬的逻辑。
偏偏从傅京宪口中说出,成了不容置喙的真理。
明明是傅京宪当年先不要的。
是他先不要的!
凭什么现在又拿这些来逼我。
“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佑自己都没意识到哪来的力气,也许是绝望赋予了他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猛地将那份文件夹打落在地。
文件夹落地的闷响,纸张散开的窸窣,最后一丝声音也被厚重的黑暗吞没。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车内蔓延。
温佑僵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挥出的姿势,他看着男人沉静无波的侧脸。
傅京宪的注视,没有温度,他在评估一件失手打碎的瓷器,裂纹从何处起始,又该如何处置。
恐惧后知后觉地爬满脊椎。
崩溃比愤怒来得更快。
眼泪毫无阻碍地涌出,温佑慌得去抓傅京宪的衣襟,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声音支离破碎:“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签,我现在就签…你别生气……”
他像个做错事怕被丢弃的小孩,急切地凑上去寻傅京宪的唇,吻得毫无章法,眼泪咸涩地淌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分不清是讨好还是绝望的自我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