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给他送去的黄金倒是收了,也没对我们表露出什么敌意。
这人表现有些乖张,应该是嫌弃县令给的钱有点少。
我估计这吕天凤见过大世面,胃口比较大。
之所以选九里山县,是想在此处安家。”
罗诚说道。
“嗯,他果真装备精良?”孙皓问道。
“我入崔家庄园观之,却是装备精良,军队素养在民兵之上,绝非普通的流民军。”罗诚回答道。
“明日你再去拜访,带上元洲一块去,送两件古玩、两名女乐过去。
此人若无妻室,可先与他联姻,暂时將他稳住。
沈贼养寇自重,我们亦可借之应对沈贼。”
孙皓说道。
“诺。”
……
凌晨,县衙灯火通明。
三个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人,被押上大堂。
罗刚属於孙氏派系,掌管金曹已经多年。
关於金曹帐目上的问题有多大,没人比他更清楚。
孙或作为孙氏成员,常年参与决策,也知道很多问题。
如今突然有一个对立派崛起,他们被针对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別意外的事情。
但张选就有些懵逼了。
他不就当了个狱掾吗?县令下达什么命令,他就执行什么命令。
量定刑罚之事,与他无关。
就算有冤假错案,也归咎不到他的头上。
为什么要抓他啊?
此时,新县仓那边。
李卫正带著人盘查仓库內的存粮情况。
“队主,情况有些不对,这前面的粮食都是今年的新粮,可……您过来看。”
粮仓里面,只有前面几排堆放的是新粮。
稍后些的麻袋上面已经长满了霉菌。
李卫抽出刀来,捅破一口麻袋,只见里面全是发黑髮臭的烂穀子。
再往后则更离谱,乾脆连烂穀子都没有了,所有的麻袋里面装的全都是沙土。
这座新仓规模可不小,粮仓足以囤十万石粮食,比旧官仓还大一些。
“快些点数。”李卫急声说道。
经过盘查,新粮只有不到五千袋,而八千多袋陈粮,起码有一半已经吃不了了。
其余的几万麻袋,装的全是沙土。
“今年入仓的粮食,少说有五六万石吧?竟然全被掉包!你们留下看守仓库,我回县衙復命。”李卫急声说道。
天色逐渐亮起。
沈玉城坐在大堂之上饮著热茶,一言不发。
堂下几人,也都没说话。
这时,李卫终於来了,將一份文书递交到沈玉城面前。
沈玉城快速阅览一遍后,差点气笑了。
县仓內的粮食,竟然被人贪了个七七八八。
其他的储备物资,包括油盐之类的,则一概没有。
目前县仓內只有四千余袋粮食,一袋为一石,也就是一百斤。
“孙或,县仓內的粮食是怎么回事儿?”沈玉城放下文书,终於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什么怎么回事儿?粮食不都在县仓內囤著么?”孙或负著手,侧身对著沈玉城,冷声反问道。
“县仓只剩四千多石粮,其余的粮食呢?”沈玉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