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两个人犯的牙齿敲碎,就不信问不出县存粮的去向。”靡蒙说道。
“没那么简单的。”靡芳摇了摇头。
“按正常市价的平均值来算,一石粮价值一两多银子,六万石粮將近十万两银子。
天大的巨款,孙氏一家吃不下,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胃口。
也不知道郡里有多少人跟此事有所牵连。”
靡芳接著说道。
听到靡芳这话,何畴这才明白了沈玉城为何不深入查此案。
小郎君也是老奸巨猾啊。
你敢深入调查,万一孙或將上头的人全撂了,沈玉城有把握一桿子全打死?
这一步走的比较急,但不能说不稳。
“在维持全县秩序的前提之下,儘量想办法搞粮食。”沈玉城说道。
正当几人商量著。
忽有一人急匆匆的闯入偏堂內。
“老,老爷,大事不妙,我们的货,全被,被流民军抢啦!”来人是何氏僮僕,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哪批货?”何畴赶忙起身急声问道。
“就,就是给县尉那批!”僮僕急声回答道。
沈玉城立马问道:“可有人员伤亡?”
沈玉城此话,何畴先是一惊。
沈玉城首先关心的,竟然是人员伤亡。
“没,他们没,没杀人,只伤了六七人,不,不过不严重,轻伤。”
“这该死的吕天凤!”何畴气急败坏。
何畴的別业在北边,要將打造好的兵甲送给沈玉城,需要绕过县城,往南边过桥。
这批兵甲是要送给沈玉城的,而吕天凤每日都会派骑兵在城外逛盪,刚好被发现了。
现在货被吕天凤劫了,这笔帐怎么算?
“不要急,这批货不管能不能要回来,都由我来承担。”
沈玉城喊了一声:“大彪!”
门外候命的马大彪立马进来。
“叫於进来。”
不多时,於进到了。
沈玉城写了一封名刺,交给於进。
“吕天凤劫了我们一批货,你带著我的名刺,去一趟崔家布庄,与他交涉。”沈玉城说道。
“诺。”
“郎君,要我一併去吗?”马大彪问道。
“你去做啥?你会谈判?”沈玉城反问道。
“我都能跟陈波谈判,还不能跟一个吕贼谈判?让我去,我保证將这批货一五一十的要回来。”马大彪拍著胸脯说道。
“行行行,你俩一块去。”
吕天凤还算安分,除了抢了崔家布庄之外,再没做任何过火的事情。
从他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不想与沈玉城结仇才是。
派人过去跟吕天凤谈判,肯定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