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告诉你。”
江枫抬起头,看著门外那群呆板的机器。
“塔罗牌不仅能算命,还能断风水。这牌叫高塔。它的意思,就是从里面烂开,然后倒塌。这是老天爷定的规矩,你那些代码公式根本算不明白。”
江枫伸出修长手指,在扇形摊开的牌堆里隨意拨弄两下。
“下一个。”江枫的话音在雨夜里迴荡,“谁想算算?”
第二名大个子站上前来,这个人比刚才的西装男还要高大壮实,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枪。
他的处理器得出结论:由於空气湿度和未知原因,枪械射击存在高风险,距离太近,开枪容易发生二次事故或误伤同伴。
他做出最直接的选择,近身肉搏。
双拳握合,向著江枫衝过来。
江枫没有任何后退动作。
他的手指按在牌背上,翻开第二张牌。
画面上是一个穿著花哨衣服、毫无防备地走向悬崖边缘的流浪汉,牌面倒转。
【愚者(逆位)】。
“你。”江枫抬手,食指笔直指著那个狂奔而来的大个子,“印堂发黑,气血凝结在下半身。”
大个子奔跑速度飞快。
他大步流星,两步跨上茶馆外围破损的台阶。
江枫语速比他更快。
“你们脑子里装了控制晶片,痛觉神经被强行切断。这让你们能不知疲倦地打架,哪怕挨刀子也不躲。”
江枫的话语连珠炮般砸出去。
“但你这具肉体只是碳水化合物,它扛不住这种瞎折腾。你的膝盖半月板天天超负荷摩擦发力,里面早就磨平,全都是暗伤!”
大个子抬起右脚,准备越过高高门槛。
“再这样发力往前走两步,你的左膝就会粉碎性骨折。”江枫发出最后预言。
第一步,右脚重重踩在门槛內的青砖上。
青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裂开几道缝隙。
大个子借力腾空,左腿向前跨出第二步。
他要用坚硬的膝盖骨直接撞击江枫的胸骨。
就在他的左脚落地,鞋底接触地面,承受全身重量加上前冲惯性的那一秒。
“咔嚓!”
清脆骨裂声,直接盖过外面的狂风暴雨。
大个子的左边膝盖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结构的反向角度,向后方摺叠。
失去半月板缓衝的膝关节骨骼,在强力挤压下,当场崩成无数碎块。
骨茬甚至刺破西装裤的布料,暴露在空气中。
大个子整个人失去平衡,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他那张面瘫脸重重摔在江枫脚边,磕掉一颗门牙。
他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声,但他大腿以下部分已经彻底报废,成了一块没有支撑力的死肉。
他只能在地上用双手徒劳扒拉青砖,作毫无意义抽动。
江枫稳坐在满地狼藉中心,手里捏著那张逆位的愚者牌。
这哪里是生死存亡的黑帮火拼?
这就是一个拿著满级帐號的大佬屠杀新手村。
这群造价昂贵、被向晚晴奉为神明的机器,在玄学製造的因果律武器面前,连江枫一根头髮都碰不到。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门外,剩下十三个西装男集体停下进攻步伐。
他们排列著整齐队形,目光牢牢盯在江枫身上。
先是枪械事故,然后是断腿瘫痪。
他们的逻辑处理器陷入无解循环。
他们不明白眼前的碳水化合物生物在干什么。
这超出了“人”的范畴。
这些没有感情的机器,被玄学按在地上,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