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嘴里嘟囔著报表编號,一路小跑奔向赵毅方向。
他压根没发觉刚才撞到个大活人。
江枫站在原地,咧嘴发笑。
这技能真神了。
他转头,望向大门方向。
老陈视线恰好从这边扫过。
老陈是个顶级侦察兵,目力极佳。
但此时,老陈视线直接跨过江枫所在位置,落在更远处的墙角。
连老陈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好手,都在生理机能上略过了他。
江枫不作他想。
他双手插兜,在几十號警察眼皮底下,推开侧边消防通道铁门。
他顺著昏暗消防楼梯一路往下,推开一楼后门,一头扎进暗沉沉的雨天中。
外头雨水收敛大半,偏偏风头依然强劲。
江枫沿著公安局外墙走完一整条街。
这条街上的路灯全停,全靠途径汽车的车灯照亮地面。
他在十字路口等候数分钟,等来一辆计程车从远处驶近。
“师傅,去城北废弃电视台。”江枫报出地名。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面露难色。
“大半夜,去那鬼地方干嘛?”司机满嘴不情愿,“那边早断水断电荒废好几年了,今天不仅下大雨,整条街还黑灯瞎火。加钱我也不愿意去。”
江枫懒得废话,直接在打车软体上给出五百块小费。
“搞探险直播,网友打赏多,分你一半。”江枫瞎话隨口编出。
司机看著到帐的小费,马上换了个態度。
“好勒!老板您坐稳了!”
加钱不愿意,但加大钱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这人踩下油门,计程车在积水里甩出水花,奔城北开去。
车厢里全无声息,只剩雨刮器来回摆动的橡胶摩擦音。
江枫拿出手机,点开老陈通讯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字。
“原地待命,看住陆澄,我稍后回。”
敲完这几个字,老陈理应明白江枫要独自出行,而且老陈绝不会犯傻去声张或者带人跟过来。
把老陈拴在警局,江枫才能毫无后顾之忧。
陆澄那女人脑子转得快,要是没人盯著,她能靠著丁点蛛丝马跡推算出他的去向,再去搞牺牲自己保全大局的破事。
信息发送成功。
江枫把手机扔在旁边座位上,后背贴著座椅靠背,视线扫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夜景。
彻底拔掉绝症毒瘤。
这几个字像带血的鉤子,扎在江枫的脑神经上。
脑癌晚期就是悬在脖子上的一把铡刀。
是,他现在手里捏著四百多天的寿命底子,外加一百五十天本源寿元托底。
换个普通人,有这近两年的活头早躺平享福了。
可江枫心里明镜似的,这点命够干嘛的?
越往后,碰上的麻烦越大,系统那些能掀翻物理法则的高阶技能,哪一个不是吸血的无底洞?
隨便遇上个死局,发动一次因果律,几百天寿命眨眼就能烧个一乾二净。
光靠等著系统派发任务做兼职续命,那是钝刀子割肉,永远是被动挨打的苦力。
他受够了这种天天盯著余额算计日子的活法。
那个缩在屏幕后面的疯子要是真拿大数据挖出了治好这怪病的源头解法……
这趟浑水,他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