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开远。
江枫转身进屋,直接把自己扔进客厅那张真皮沙发里。
他摸出手机,点开银行软体。
一长串数字蹦了出来。一个多亿的现金。
这笔钱在京海算不上顶尖財阀,但够用了。
问题是,真要钻进西南边陲那个十万大山里的雾隱镇,这一个多亿连擦屁股都嫌糙。
先知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那鬼地方是个数据黑洞,电子设备进去全成废铁。
但那里极大概率藏著根治脑癌的终极解药,他就必须去。
江枫双手用力搓脸。
有系统兜底,有一百五十天本源寿元硬撑,他算是有上桌摸牌的资格。
可这资格顶多也就是换一张赌命的门票。
厨房那边传来有节奏的剁菜声。
江枫偏头看向半开放式厨房。
老陈正低头切葱花,手起刀落,刀工利落得很。
这半年来,老陈保鏢兼司机兼管家当得无可挑剔。
遇著事,他总是最先摸向腰间的刀把,硬顶在前面。
但雾隱镇这活,绝不能带他。
那是深不见底的烂泥潭,拉著兄弟去填坑,江枫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问题是怎么让老陈留在京海?
这老倔驴认死理,直接开口说不让跟,他保准翻脸,然后死抱住你的大腿也要一块去蹚雷。
必须找个他推脱不掉的差事,把他牢牢钉在京海。
江枫坐直身子,一个拿钱砸人的主意成型了。
他要把卡里这一个多亿全砸出去,砸出一个老陈走不开的烂摊子。
当然,这公司本身也不是纯烧钱听响。
伊甸园被拔掉之后,京海高端安保市场彻底空了一大块。
等他从雾隱镇回来,这就是安身立命的正经基本盘。
花钱搭台,一石二鸟。
接下来三天,江枫用打仗的速度把钱砸了出去。
买楼,京海中心大厦顶层,两千多平米,六千五百万全款拍在鼎盛地產副总裁脸上,对方鞠著躬退出大门。
招人,猎头那边许了翻倍佣金,退役特种兵教官、打贏过千万级商业纠纷的法务、全套行政骨干,三天凑齐。
註册公司,五倍加急费砸下去,烫金营业执照当天送到家门口。
买车,四辆劳斯莱斯幻影,十辆顶配路虎揽胜,三千多万尾款甩出去。
银行扣款简讯就没断过。
一个多亿的家底,三天烧去大半。
老陈每天坐在客厅里,迎面撞上一波接一波西装革履的各路人马。
看著採购清单上那些嚇死人的数字,这个连死都不怕的退伍老兵,拿笔的手不住地打摆子。
第四天上午。
江枫特意换了身休閒西装,收拾得利落妥当,平时那股市井味被他彻底收起来。
他走到茶几前。
营业执照、四把劳斯莱斯钥匙、十把路虎钥匙,一字排开,码得整整齐齐。
执照上的黑体大字相当扎眼:星辰私人安保与信息諮询公司。
法人:江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