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沈遇青反应过来,这是烧开没多久的水。
宋听欢一边想吐舌头,一边又被饼干噎住。
唯一庆幸的就是味觉短暂被烫没了。
但是也太烫了!
宋听欢双眼湿红,泪水蓄在眼眶里,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时间进退两难。
偏偏这连个垃圾桶卫生纸都没有。
这时,沈遇青的手伸了过来。
“快吐。”沈遇青说。
宋听欢一愣。
沈遇青语气焦急担忧:“赶紧先吐出来,然后去冰箱拿冷水。”
宋听欢摆手。
不行,怎么能吐他手上呢?
可沈遇青拧眉,第一次显露出让人不敢拒绝的强硬霸道。
“快。”
宋听欢没敢犹豫,把剩下的饼干吐在他掌心。
她看都不敢看,飞快跑进屋里,从冰箱拿出冰块含在嘴里。
冰凉的感觉很大程度上舒缓了热水带来的灼烧痛感。
可还是好热,好烫。
脸是热的,手心也是热的。
心脏在胸腔里急速跳动。
一想到自己把饼干吐在沈遇青手上,宋听欢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背靠冰箱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紧接着以头抢地。
天爷啊!
还能再让她丢人一点吗!
轮椅轮毂划过地板的声音传来。
宋听欢趴在地上,从缝隙里看见轮椅停在她前方不远处。
她没敢抬头。
“好点了吗?”沈遇青问。
宋听欢嘴里含着冰块,说不出话,呜呜咽咽地点了点头。
沈遇青:“抬头,让我看看。”
啊,能不看了吗?
可惜宋听欢说不出来。
她有心想比手语,沈遇青又看不懂。
没办法,宋听欢只能慢吞吞地直起身子。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的样子现在有多狼狈。
一侧肩上绑好的麻花辫变得松散,细发随意支楞着,因为刚刚哭过,所以一双圆润的杏眼蕴着一层薄红。
不仅如此,她白嫩的脸颊也因为不好意思漫上绯色,嘴巴里含着大块冰块,唇瓣水汪汪的,仿若清晨盛着露珠的花瓣。
她就那样坐在地上,两手撑在身侧,静静望着沈遇青。
只看了一眼,沈遇青就忽地移开目光。
喉结滚了又滚,他嗓音有些哑:“被烫到不是小事,我叫了莫海,他等会儿就到。”
宋听欢满脸崩溃。
不是吧,这么丢人的事情,还要让莫海知道。
她有点想死。
莫名痛恨上那一包折耳根饼干。
宋听欢含着冰块,含糊不清地认命了:“好吧。”
沈遇青又看她一眼,极快地别开视线。
“你先把头发重新绑一下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