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权至龙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被他抱着倒下的时候安云熹的声音里还带着深夜的哑:“先睡吧,早上醒了再冲澡。”
快要睡着的时候,安云熹听到自己身后的人紧紧抱着自己在耳边问:“星星会因为什么事情跟我分开?”
安云熹挣扎着半睁开眼睛,转过身去和他相拥:“你说不喜欢我的时候吧。”
权至龙低头凑近,声带微颤,连嘴唇都是凉的:“不会的。”
安云熹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欣然接受亲吻。
她的手指插进他潮乎乎的短发里:“我们很好,不怕了不怕了,再睡觉一定是美梦。”
安云熹的手一直轻轻拍着,直到她彻底睡了过去。
权至龙将人抱在怀里,低头更深地沉入她的体温里,伸手用被子将人包好,将湿掉的部分移开。
*
黑夜浓稠如墨,权至龙有些不敢闭上眼睛。
梦清晰无比,眼泪隐入鬓角。
他侧头贴在她温热的耳后,轻吻着——似乎只有足够热的温度才能带来安全感。
鼻尖满是她身上的馨香,权至龙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
“没事的,你都不知道有多离谱!”安云熹一手拿着凉水杯,在电话里跟夏叶语速超快,“是一个扮演他到处骗人的人,他公司更离谱,声明说有人在cos gd,让粉丝们自己小心识别。”
那边的夏叶西彤:“哈???”
真就,迷惑。
“你俩没事就好了。”
“放心吧,你照顾好自己,身体第一!”
夏叶靠在冰场的挡板上笑着:“遵命,艾琳大人!”
挂断电话,安云熹深呼吸了一下:她还好,权至龙昨天却做了噩梦。
早上起来问他,他抱着自己说没事,却感觉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是因为新闻的事情吗?
*
teddy一早过来就看到权至龙坐在椅子上像是在发呆,音响里放着艾琳的歌。
“昨天没事吧?”
权至龙回头看到teddy,摇摇头:“没事。”
teddy一屁股坐到了旁边:“没事就好,但是你这一大早就开始听女朋友的歌是不是太过分了?”
权至龙笑着:“哥,我听个歌还不行了?”
“行,当然行,使劲听哈。”
权至龙窝在椅子里戴上了耳机,录音室的电脑上显示着《please》的歌词。
“你不能好好说话吗?”——他想起了梦境。
“明明心是太阳,却如真空般诉说爱意......”权至龙呢喃出声。
他好像前所未有地害怕失去,因为一场梦。
有些可笑,但是······
他的确万分希望就这样和安云熹走下去。
他在她的怀抱里一次比一次沉沦。
拥抱和亲吻中从温热的唇流露的爱意,音符与光影里默契的对视,孤寂与喧闹里所有的信任······
[这样的爱情不会再有第二次]——
铅笔摩擦过纸面,权至龙在歌词本上写写画画。
***
“星星——”
“内~”
安云熹转头,权至龙扑到了椅子上抱住了她,然后?然后就成功被椅子边卡到膝盖了。
安云熹蹲在斗柜前翻翻找找,终于找出了外婆留下的那瓶红花油。
“应该不是特别好闻,你忍一下啊。”
小玻璃瓶里的红花油倒入手心,搓热之后又在碰到的地方不断涂抹摩擦生热。
好像真的特别管用。
安云熹的手碰到膝盖的时候,权至龙很没出息地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