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顾施主,请留步。”
客栈外面,站着三个人,一个慈眉善目胡子花白的和尚、一个面容冷肃身穿灰衣的剑客、一个闭着眼睛长发飘飘的琴师。
“真是没想到,慈远大师、冷面剑客、盲琴师……还有明王,”顾元转过头,看着慢慢走出客栈的白衣人,收起了脸上那副茫然的表情,“四大先天高手都来一起追杀我,你们可真看得起我啊。”
顾元叹气,站直了身体。
“顾元,自从《乾元宝鉴》现世来,不知惹出了多少血雨腥风,何不将宝鉴交给我保管,还江湖一个太平呢?”明王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
顾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一个魔教头子,整天穿白衣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明明整天在江湖上制造血雨腥风的就是你好吗!
“阿弥陀佛,顾施主年纪轻轻就已踏入先天之境,何苦为了一个宝鉴白白丢了性命呢?”而慈远大师,也一脸慈眉善目地开口道。
顾元心里气得忍不住想要口吐芬芳,是我不想交出《乾元宝鉴》吗?
是我根本没有好吗!
想到这顾元心里就发苦,自己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平日里劫劫富济济贫,调戏调戏青楼里的小姐姐,搜集搜集贪官的罪状扔给皇帝。
有天她照常溜进某个据说鱼肉百姓的王爷府里玩,结果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里藏着一个盒子,她忍不住好奇心打开一看,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惊动了府里的人。
没想到这王府里居然还有个先天高手,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了王府。
然后第二天,就传出她偷走了《乾元宝鉴》的消息。
可她当时打开的盒子明明是空的呀!
气得她想吐血。
可无论顾元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她,一堆人都抢着追杀她,害她不得不隐姓埋名四处躲藏。
她绝对是被设计了!绝对的!
《乾元宝鉴》在传闻中,是仙人留下的宝物,据说它藏着能让人突破先天、长生不老的秘密。它里面记载着什么没人知道,有人说是它是一本武功秘籍,有人说它是一副藏宝图,也有人说它是一份炼丹术……
不管怎样,《乾元宝鉴》每一次现世,都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
现在,顾元就是这场腥风血雨的倒霉主角了。
“我说了《乾元宝鉴》不在我手上……”顾元叹气。
“战。”冷面剑客只说了这一个字,缓慢地拔出了他的剑,一股凶煞之气顿时从剑身中漫出。
此剑长约三尺三寸,浑身漆黑,泛着红光,似乎缠绕着不祥之气。看着此剑,顾元耳边似乎传来了无数人的哀嚎声。
烛九剑,百年前的铸剑大师烛九取天外陨石所铸之剑,楮王曾求此剑,被拒,烛九言:“此仁者之剑也。”楮王怀恨在心,剑成之日灭烛家满门。烛九悲痛欲绝,以身殉剑。
据说那一日天地变色,血光染红了半边天,烛家大宅里没有一个人走出来。楮王及手下并烛家满门都成了此剑出世的祭品。
自此之后,这把剑就成了凶剑,它的每一任主人都会丧失理智,被仇恨所控,成为一代魔头,其中不乏先天高手。百年来,丧生在此剑下的亡魂越来越多,这把剑也越来越凶煞。
而谢寒磬,则是玄剑派百年不遇的天才,天生剑骨,十六岁便入先天之境。在杀死了烛九剑上一任主人后,烛九剑就成了谢寒磬的佩剑。据说当谢寒磬拿着烛九剑回玄剑派的时候,无人敢靠近他一里内。
然而过了好些年,谢寒磬始终没有失去理智。
自此烛九剑克主的传说终于被打破了。
谢寒磬也因此成了酒楼茶馆经久不衰的话题,人们夸他“意志坚韧,能定魔剑”,谢寒磬也受到了广大闺中少女的喜爱。
可惜谢寒磬终日冷着一张脸,无论男女都一视同仁,女孩子们就给他取了个绰号“冷面剑客”,渐渐说得多了,这就成了谢寒磬的名号。
当然其实原本的全称是“冷面俏剑客”……
顾元把自己发散的思绪拉了回来,又叹了一口气,她已经不知道今天她叹了几回气了:“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了。”
顾元自知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她虽也为先天境界,却只善轻功,不善争斗。她的轻功独步天下,少有人及,却少与人正面战斗。
可恨这些先天高手来得太快,竟让她毫无准备。
想到这,顾元不由得心生一丝悔意,早知道今日,当初她就多练练什么掌法、剑法、刀法了。这逃命之术固然有用,可逃得了一时,岂能逃得了一世?
如今四大先天高手联手围攻,还有不少人躲在暗处窥伺,她怕是在劫难逃。
只是事到如今,悔也晚矣。
虽心里慌张,但顾元面上却一派悠闲,她看了一眼明王,转头讥笑道:“没想到各位自诩名门正派,为了得到《乾元宝鉴》,竟然与魔道同流合污。”又环顾四周,“这就罢了,堂堂先天高手,还要以多欺少,让人知道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阿弥陀佛。”那慈远大师仍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顾施主误会了,《乾元宝鉴》乃武林至宝,贫僧等自不会让其落到魔道手中,只是李施主消息灵通,不请自来罢了。至于以多欺少,实在是顾施主轻功高强,不得不如此罢了。”
咦,明王和他们竟不是一伙的吗?不过这秃驴的话也不能全信……顾元正暗自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