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就不要了,她把头发重新侧扎,用一根筷子挽在脑后。
江洐之掐着时间在外面敲门。
“不是让你躺着吗?”舒柠整理好碎发,“进来看一眼。”
江洐之推开门,他没有往里走,就靠在门口看她,光线昏暗,几步远外的人和梦里的幻影重叠,融合,再分开,留在眼前的是真实的她。
舒柠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
“很漂亮,”江洐之挪不开眼。
舒柠喜欢这件旗袍,“回屋睡觉吧,真晕倒了,我可抱不动你。”
他轻轻闭眼,很快就睁开,“我做了个噩梦,不敢睡。”
她还是心软,“那……再让小满多陪你几天。”
“你呢?”
“我……我等你睡着再走,这是我最后的善心了,你别得寸进尺。”
江洐之牵唇,低声说:“好。”
舒柠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江洐之躺上床,他只占一点点位置,几乎是贴着床沿睡,把大床的四分之三面积都留给她。
舒柠没有靠近床,她坐沙发上,本来不困,玩手机玩累了,猫窝在她怀里打呼噜,她被传染了倦意,也有最近在喝中药调理身体的缘故,昏昏欲睡。
眼皮仅仅只合上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被江洐之绑在手腕上了。
舒柠:“……”
困倦的大脑渐渐苏醒,房间里开着一盏台灯,她人在被窝里,右手被他牢牢地十指紧扣,捆在两人手腕之间的领带打了死结。
她是怎么从沙发到床上来的?
“江洐之!”舒柠有起床气,这会儿更是气上加气。
他没什么反应,一怒之下,她狠狠踹了他一脚。
他烧得厉害,人没完全醒来,不知道被她踢到了哪里,他吃痛地闷哼,喉咙干哑,呼吸沉重,眼睛都没睁开就先本能地翻身压住她,不让她逃走,她被压得气短,手脚并用地推他。
挣扎间,高挺的鼻梁蹭开了旗袍的一颗盘扣。
她今天穿的是乳贴,薄薄一片。
身体一阵冷一阵热,他寻着温软的热意往里埋。
第48章 她忙着约会呢
旗袍是新做的, 盘扣并不会轻易松散。
是舒柠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时候嫌热,布料围绕着脖颈的束缚感也不太舒服,自己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透气, 下面一颗要散不散, 被江洐之蹭开了。
光线昏暗,他翻身覆在她身上, 她只觉得呼吸困难,没注意到衣服盘扣崩开了。
被子里热腾腾的,他浑身滚烫, 睡衣布料丝滑触感极好, 舒柠对他又踹又打, 不仅没能把他推开, 反而迅速消耗掉体力, 他手肘撑着床铺的力道也随之向下塌陷, 薄被缠在两人身上, 被迫贴得更紧。
江洐之怕她惊醒后眼前一片漆黑心慌,留了一盏灯。
这间主卧是整栋别墅面积最大的房间,台灯发出的光亮超出照明范围之后越来越暗淡,甚至到不了床边。
他是模糊的, 可面部五官轮廓的每一处起伏都无比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 以及黑的眸、白的肤、红的唇。
“大骗子!”她的脸憋得通红, “臭流氓
!”
话音刚落, 觉得她太吵的江洐之就不轻不重地捂住了她的嘴。
如果他的手再往下一点点, 就会掐住她的脖子,舒柠毫不留情,张口就咬。
高烧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反应减缓,江洐之混若无事, 压住她乱蹬乱踢的腿,头低下去,牙齿咬住旗袍形同虚设的布料,扯开。
温热,湿润,轻微的粗糙感。
他昨天睡醒后开始发烧,在她来之前连饭和药都没吃,更不会去管理个人形象刮胡子。
下巴长出了青茬,硬硬的,从她柔软的皮肤上蹭过,留下浅淡的红痕,似痒非痛。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战栗,她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被捂在喉咙里,忽高忽低,似是有微弱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流动,热意穿透皮肤,灼烤体内的血液和水分,舒柠头脑眩晕,四肢发软,和感冒发烧的后遗症有相似性,但又区别于病症。
绑在腕上的领带已经不是最难摆脱的镣铐,困住她的同时也牵连着他,谁都别想好过,她穿在身上的这件剪裁合身的旗袍才是罪魁祸首,柔软,细密,千丝万缕,缠着她,收拢她。
到处都是汗津津的,他是,她也是,薄被和床单满是褶皱,她还能自由挪动的左手找不到着力点,推不开他,抱住他后又十分难耐,只能揪住他漆黑的短发,攥紧,借此缓解那阵难以自抑的燥热。
她全身的力气都汇集到指尖,拉扯,拽得他头皮发麻。
持续高温缺氧让人口干舌燥,他的吻缓慢往上,绵延在她唇边,若即若离,勾着她主动寻找他的唇。
她咬破了他的唇角,血液腥甜的味道刺激神经,心跳和脉搏震耳欲聋,疯狂叫嚣,寸寸吞噬江洐之所剩无几的理智。
……现在还不行。
江洐之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她还没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