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越川回了一个问号。
紧接着又丢过来两个字:【少装】
舒柠笑出声,刚要退出微信,余光注意到腕上的手镯被阳光照得温润透亮,在地上打滚的猫成了虚化的背景,她看着镯子,忽然想起,邵老生日那晚就是因为邵越川悄悄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临时起意,把镯子送给她当见面礼。
她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江洐之。
江洐之问:“怎么了?”
舒柠丢开手机,双手捧住他的脸,“你是不是暗恋我?”
她表情生动,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江洐之忍不住凑过去亲她。
浅吻辄止,舒柠往后躲,在他面前晃动手腕上的镯子,“这到底是什么?”
“一件普通的首饰,还能是什么。”
“好吧,那我期末考试之前都住宿舍,你少去找我,影响不好,不然被同学看见了会以为我傍大款,本来就不太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周家出事前,学校没什么人知道她是周华明的女儿,周华明被捕后,她的家庭背景就被论坛扒得清清楚楚,一传十,十传百,她稍微穿得贵一些就被骂炫富,穿得简单又被骂装穷卖惨,周华明贪污是原罪,即便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后代也免不了要被大众迁怒指责。
江洐之尝了一口她没喝完的果汁,不紧不慢地道:“黎蔓第一次跟着邵越川回家,爷爷给她的见面礼就是她戴的那只镯子,你说这代表着什么?”
舒柠后知后觉,试着摘下镯子,不知道是她长胖了还是她没有掌握摘取手镯的技巧,不仅没能摘下来,还把手背弄出一块淤青。
她好一会儿不说话,整理好药箱的江洐之抬眸看过去。
不等他开口,舒柠就扑进他怀里,虚虚地掐着他的脖子,“让你骗我!”
江洐之扶着她的腰,脖颈后仰,慵懒地靠着沙发,“那时候你不喜欢我,无论这份见面礼代表着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它就只是一支和你眼缘的镯子。”
他周一是要去公司上班的,舒柠被撞得再难耐也没有往他脖子上咬。
只要穿好衣服,系好扣子,他就还是那副清隽矜贵的模样。
除了手,喉结也很性感。
舒柠作恶般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下一秒,握在她腰上的手就收紧力道,她被这股力量推着贴近他,他闭上眼睛,低头就咬着她睡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扯开,鼻尖蹭着她,脸往里埋。
“我看你是不难受了。”
“哼,你也就那样,我压根就不用休息。”
“……好,这是你说的,晚上我加倍努力伺候你,如果明天早上你还能准点起床,算我无能。”
秋日午后的阳光不容小觑,热意灼人,舒柠被烫红了脸,直起腰推他,“青天白日说这些,没羞没臊。难道我们这么快就没话聊了吗?”
江洐之重新帮她系好扣子,她穿的这件睡衣面料薄,隐隐透出湿润的痕迹。
他闭眼后仰,摸到手机后递到她手里,“帮我告诉邵总,我为什么没空去听他发牢骚。”
舒柠点进聊天界面,打字回复:【柠柠大王在家,我做完饭还得洗衣服,真没空,你如果闲着无聊找不到人陪,就过来帮忙,我把桌子留给你擦。】
消息发出之后,电话那边的邵越川再也没动静了。
江洐之不介意她看手机,指腹轻轻揉着她手背上的淤青,难得气氛温馨,舒柠趁他晒着太阳犯困,悄悄把他的微信名改成【xxxing】,然后把手机倒扣,伸手去拿游戏机。
她看到两张音乐剧的票,“哪儿来的?”
“别人给的,忘了扔掉。”
“干嘛扔掉,你不要就给我。”
江洐之对
她的课表比她自己更熟悉,“你周五晚上有课,看不了。”
“我没兴趣,是我室友喜欢,她前几天还在说没抢到票不能去剧院看有点遗憾,给她个惊喜,”舒柠用手指戳他,“待会儿提醒我把票带上。”
江洐之说好。
日落时分,两人开车出门。
到了学校,舒柠和小组同学在教室里讨论作业,江洐之在车里等,他人没露面,但点了咖啡送过去。
讨论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后,舒柠抱着电脑往停车场走。
风携着花香吹进车里,她身边有同学,江洐之就没下车,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身上,在校园里,她是这么的年轻生动。
八岁年龄差,说不在意,其实是假的。
他都成年了,她还在读小学,他大学毕业,她才刚中考完。
三个小时后,神思涣散的舒柠艰难地分神想着,今晚的江洐之特别凶。
少了昨晚的温柔缱绻和清晨的青涩莽撞,掌控欲更强,更恶劣,也更折磨人。
不知道是初次的尴尬伤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他要一雪前耻,还是他在车里等她的时候切身感受到了不能见光的苦涩,看似逞凶,实则泄愤,她不让他光明正大地以男朋友的身份见她的同学,他就翻来覆去地折腾她。
和玻璃杯摔碎事件有些类似,他不明着说自己生气,为什么生气,但会做点什么让她知道他有心事,借机验证她心里是否有他的位置。
“这种时候都能走神?”他哑声叹气,似是无奈。
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