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佯装没兴趣,“有人输了会耍赖,赢了会怀疑我放水,我输赢都不行,结果就是欠下两个要求。”
“那谁叫你有个不讲道理的妹妹呢,”舒柠双手抱臂,表情傲娇又臭屁,“现在认输投降……”
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
从江洐之的视角看过去,周宴的手正握在舒柠小腿上,他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本能反应抬脚就要往周宴身上踹,他忍得够久了。
“诶!不要!”舒柠阻拦的声音先脱口而出,然而拖鞋行动不方便,她挡在周宴面前的动作慢了半拍。
她还没迈开腿,江洐之踹出去的力道已经落到周宴的后背。
周宴蹲着,没设防,被这股重重的力量踹得往前倒,右膝跪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廊铺着地毯,他不至于伤着,但这很伤自尊。
“你干嘛!”舒柠扶起周宴,气愤地瞪着江洐之,“江洐之你发什么神经?路这么宽,我哥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对他动手?”
理智没有崩盘,但窗户纸已经捅破了,江洐之懒得掩饰。
她护着周宴,强忍着怒火才没有一巴掌扇过来,江洐之心里那股积郁已久的闷气化作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看他不爽。”
“这家酒店跟你姓?就算江总财大气粗,也要等你把这里买下来了才有资格清除碍眼的人,”拖鞋柔软,舒柠抬脚踢他,“道歉!”
手腕被人握住,舒柠还没回头看周宴,下一秒就被他推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拳头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力挥向江洐之。
舒柠很快就打开房门,挡在两人中间。
左边的周宴面不改色地活动着手腕,“不用道歉了,扯平了。”
右边的江洐之舔了一下嘴角腥甜的血渍,手指也沾到了血,就没碰她,他单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放松呼吸,语气平和:“没事了,去泡温泉吧。”
舒柠:?
周宴说:“风景不错,我出去逛逛。”
两人如同无事发生,周宴去看雪景,江洐之留在酒店房间休息。
他唇角磕到牙齿破了皮,血渍没擦干净,但先撩者贱,舒柠又气又心疼
,“活该。”
她转身就走,江洐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才收回视线。
室外温泉冒着热气,空间相对而言也算是私密,舒柠气冲冲地脱掉浴袍走进去,沈千苓一脸纳闷:“怎么了?”
“江洐之跟我哥差点打起来了。”
“为什么?刚才吃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谁知道江洐之发什么酒疯,我没见过他跟人动手,他挑事挑得莫名其妙,开门就直接往我哥身上踹。”
沈千苓表情变化多样,她问:“现在什么情况?”
泡在水里很暖和,但露在外面的脸有点冷,舒柠捧着温泉水往脸上浇,“挑事的在房间反思,我哥去外面透气了。”
“我让俞杨陪着宴哥,”沈千苓给俞杨打电话,三两句结束,然后挪到舒柠旁边,和她肩靠着肩,“柠柠,我劝你早点坦白,不然搞不好要出大事。”
舒柠闭上眼睛,“什么大事?”
沈千苓说:“一山不容二虎,刚开始只是试探,等后面动真格的了,可就不是流几滴血的事了。天平失衡,你偏向谁,另一方势必就要饱尝冷落之感,时间久了,单纯的肢体打斗演变成商战可就把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导火索是你,最难过的人必定也是你。”
“你也感觉到他们气场不合。”
“何止是气场不合,宴哥和江洐之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就已经是奇观了,但也不一定,说不准他们有共识,表面平和也是一种和谐,先把年过完吧。”
雪下大后脸部太冷了,舒柠没泡多久。
她和黎蔓睡一个房间,刚吹干头发,敲门声响了。
舒柠等黎蔓披上浴袍再去开门,没料到是来的人是邵越川,黎蔓提离婚后,他连家都不回,追到这里倒是迅速。
她愣神的时候,邵越川问:“洐之住哪间?”
舒柠没说话,指向对面的房间。
于是邵越川又去敲对面的房门,比起刚刚柔和的敲门声,此刻他屈起手指叩门的动静显然耐心不足。
门一开,邵越川就把舒柠推过去,自己走进黎蔓的房间,反手锁上房门。
拖鞋不好走路,舒柠险些被绊倒,幸好被人一把捞住了。
关门声落在耳边,舒柠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不高兴了,邵越川丢她的动作像丢多余的麻袋。
“他那个样子,不会是来找蔓蔓姐吵架的吧?”舒柠没好气地推江洐之,“你们兄弟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她挣扎着要出去,江洐之收拢手臂,将她困在门后。
“管他干什么,”江洐之握住她的手往脸上放,“你心疼心疼我。”
他嘴角有淤青,舒柠摸了摸,听到他吃痛的闷哼声,她没消气但攻击的气焰也不算太强,“挨一拳不够,还想吃巴掌?”
江洐之轻笑,“吃你。”
他跪下去,第一个吻落在她腿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