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峥:“我这边情况有些复杂,调几队人扮成便衣守在大杨村村口,等我指示,我还有事,先挂了。”
谢临川:“老大你,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谭警官挂了电话回到家,小赵已经回来了。
谭峥:“今天有什么情况?”
小赵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曾瑶说她没给你打过电话。”
不置可否,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小赵今天肯定还有别的收获。
小赵:“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那个黄毛,他让我转告你,他查到那三个人以前,是人贩子。”
“什么?人贩子!”谭警官有些惊讶,明明是杀人案,怎么这会儿又和拐卖案扯上了。
小赵重复了一遍:“对,人贩子,之前他们给村子里拐来了许多妇女,听黄毛说,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谭峥:“你继续调查,千万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谢临川的消息在两天后发了过来,十五年前大杨村疑似发生过疫症,死了不少人,但这件事并没有传出来,他们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从一个十五年前从村子里逃出来的人那里打听到的。
据他所说,十五年前大杨村接二连三有人染上怪病,染病之后三天就会死,死时全身充血肿胀,村里的人害怕,逃出去了不少。
有人想去找医生,但是当时村里的巫医说他们这是惹怒了狼神,是神罚。
医生救不了他们,只有进行血祭,平息狼神的怒火,这场灾难才能停止。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大杨村的人都是怎么从那次灾难中活下来的,就没人知道了。
至于村长赵大木倒是有些信息,他有个儿子叫赵平,二十多年前考上大学去了外地,那之后就没怎么回去过。
本来是在梁城大学当教授,可是五年前出了意外就死了,听说是因为一起强奸案,具体如何,当年消息封锁的厉害,谢临川也查不到。
了解到大杨村的事情以及村长的资料以后,谭警官非但没有觉得事情变得明朗,反而更加凝重了。
他在纸上把最近得到的所有信息列出来:一个不与外人来往却存在了几百年的村子、人贩子、怪病、神罚、村长、狼、五具尸体,答案呼之欲出,却漂浮不定,让人想抓也抓不住。
谭峥这段时间在村子里转悠也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大杨村从几百年前就开始在这里定居,祖上留下来的规矩,不能和外人结婚。
久而久之,村里的每家人都或多或少带了些血缘关系,村里生下来的孩子也越来越不正常。
后来为了改变这种情况,他们开始想办法和其他村子联姻,可他们又大多没有钱从其他村里娶老婆,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村里人就开始从外面拐骗女人。
而已经死去的曾明,陈德和陈兴这三个人,正是这件事情的背后操守,只是,他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狼杀了”?
洞里躺着的那五具尸体为何会出现在哪里,村长的家中,又怎么会有狼毛?
谭警官站在山丘上,他俯视着脚下的村庄,此时村里已经开了灯。
这个不到五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在黑暗中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愚昧无知才能让他们做出这些事情。
实在难以想象,这些每天见了他都点头微笑,天天往他那里送菜送肉的淳朴善良的村民,当初是怎么无视那些女人的哀号,进行了所谓的血祭,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人性本恶便是如此了。
谭警官决定去问一问曾瑶,这个把他引到这里来的姑娘。
他到的时候,曾瑶正在烧水,见他来了,直接倒了一杯茶,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了。
谭警官看着悠悠冒着热气的茶水,问道:“准备说实话了?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吧?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是、是我,我那天被人绑起来,他们拿着刀,逼我、逼我给你打了电话。”曾瑶端着茶杯的手在颤抖,看样子是害怕,和烧水等他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谭峥:“绑架你的是谁?”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男的,蒙得很严实,根本看不清,不过听声音,应该很年轻。”曾瑶说完喝了一口茶,犹豫再三,鼓起勇气拽住谭警官的袖子。
她鼓起勇气道:“谭警官,你是个好人,你快走,我爸他是罪有应得,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谭峥:“他们是不是跟你爸爸的死有关系?”
曾瑶:“我,我不知道,你别问了,我不知道。”
谭峥:“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村长以前是不是养过狼?”
曾瑶手中的茶杯落地,她噌得一下站起来。
谭峥:“村长是不是和你爸爸闹翻了,他怕你爸爸告发他,他怕拖累家人,所以村长杀了陈家兄弟,现在又杀了你爸,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是不是都会被他下毒手。”
曾瑶的情绪有些激动:“不是的!谭警官,你不要再问了,赶紧离开这里吧,真的,我没有说谎,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谭峥:“好,我不为难你了。”
谭警官向山上走去,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随后,他回到房子里,站在院子里发呆,等着小赵回来,他似乎快猜到答案了,那天在山洞里看到的身影在谭警官的脑海中和村长的身形重叠着。
没过多久,小赵回来了。
谭峥连忙问道:“怎么样了,疯子有说什么吗?”
小赵:“我正要说这件事,疯子的母亲是被村里人打死的。”
过了好一会儿,谭警官将烟头扔在了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村长家,这案子总要有个了结。”
闻言,小赵沉默了很久,就在谭警官认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