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祺的作用到此结束,他也如愿被关了起来,正如他一开始说的那样,侵犯他人隐私、私闯民宅、蓄意伤害,都不是小罪。
谭峥擦掉了黑板上其他的名字,把徐萍茹三个字写在了最中间。
没想到,他才刚写完名字,就接到了徐萍茹失踪的消息。
昨晚到今天白天,没有人能联系上她,监控显示,她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谭峥和谢临川第一时间去了奇兽传媒,范豪果然不在了。
在揭开谜底,找到真相后,这位蛰伏已久的幕后策划人,终于忍不住朝他真正的猎物下手了。
从公司里出来后,没有停留,谭峥让谢临川开到墓园,凭直觉,他会带着人来这里。果然,在墓园一座十分漂亮的墓碑前,谭峥见到了范豪,也就是范冰洋,他带了两个人,墓碑前跪着一个女人。女人已经被打得看不出原貌,那就是徐萍茹。
谭峥让谢临川通知人,他自己走到了墓碑前,碑上的照片很好看,年轻的女孩,笑得很灿烂。
范冰洋手里举着枪,顶在徐萍茹头上。
谭峥怕他走火,真弄出人命,“我知道你想弄死她,但你绕了这么大个弯子,难道就想这样让她解脱吗?我当警察这么多年,最明白怎么才能让一个人最痛苦。”
范冰洋,看了他一眼,放下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谭峥:“摧毁她最在乎的东西,这比摧残她的肉体,更残忍。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一切,因为自己而消亡。”谭峥说这话的时候,谢临川就在他身后,那一刻的谭峥,让人看了发怵。
范冰洋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当警察的就是不一样,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放过她。”
谭峥朝正在发愣的谢临川使了个眼色,谢临川秒懂,迅速逼近范冰洋,拿走了他手里的枪,单手把人铐住了,他带来的两个人想要动手,范冰洋制止了他们。
带着两人回了警局,谭峥先审了徐萍茹。
徐萍茹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过,谭峥懒得和她周旋。
他手里已经有了一份详细资料,父母离异,母亲改嫁,父亲是个赌鬼,巧合的是她母亲改嫁给了曹玉莹的父亲,但这些曹玉莹似乎并不知情。
谭峥:“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如果我说得没错,你就点点头,你要是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我这个人,还有很多办法,想必你也知道。”
徐萍茹的身子,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看来真的被吓到了。
谭峥:“你很嫉妒曹玉莹,她长得漂亮,周围的人都喜欢她,连你的母亲都成了她的母亲。当你知道这一点的时候,你对她的嫉妒已经变成了恨。你喜欢伍强,但他偏偏喜欢曹玉莹,你想毁了她,所以给她下药,我猜在你的计划里,那次喝酒,和曹玉莹在一张床上醒来的恐怕不应该是伍强,而是秦勤。秦勤却在发现床上是曹玉莹之后,和伍强换了房间。”
谭峥说完,看着徐萍茹,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谭峥继续说道:“大学毕业后,你知道伍强还和她有联系,所以一直在想办法整她。在知道范冰洋出差后,你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你去了她家,准备在门口等着她回来,想好好教训她,让她不要再和伍强来往。可你等到了两个流氓,他们撬开门,把你带到了曹玉莹家里,强奸了你。流氓走后,曹玉莹回来了,那一刻,你前所未有的恨她,你推倒了她,绝不是在平地,而是从楼梯上。”
谭峥拿出一份尸检报告,上面有几张照片,背部大面积淤青,当时法医认为是摔倒后背部着地留下的,但谭峥很清楚,这些印子排列均匀,深浅不一。
谭峥:“在她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你把她拖回了房间里,迅速清理了现场,你就那样看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慢慢死去。你说,她会不会变成鬼,回来找你。”
徐萍茹痛哭起来,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真的后悔了。
另一边,谢临川和范冰洋聊得也不错,他承认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不相信曹玉莹的死只是一场意外。他列出了嫌疑人名单,然后开始实施计划,他是一个完美的策划人,从韩瑞祺在街上看到那个美女开始,所有的一切就都在他的局里。
他开的传媒公司里,养的最多的就是演员,他让他们演了一出大戏,黑了伍强的电脑,为的就是让警方查出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原本他想手刃仇人,但是现在他觉得,谭峥说得对。
留着她,慢慢折磨,哪怕她进了监狱,他也不会放过她。
案子结了以后,谭峥按约,请他们吃饭,地点还是上次的火锅店,谢临川选的。他说上次那顿火锅才吃到一半,这一次,得大吃一顿。鲜红的锅底开始沸腾,几双筷子同时伸了进去,几人开始各出奇招。
吃火锅,有时候也是一场战斗,胜利的人能大快朵颐,手速不够快,眼睛不够利的人只能捞到两颗豆芽。这种你争我抢带来的趣味,远远超过食材本身。
谢临川:“老大,那个姜诗雅到底是谁?结果出来了吗?”
谭峥没回答谢临川。她不过是范冰洋找来的演员而已,至于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第62章 救人罗生门案:值钱的人命|悬崖上的抉择
最近谢临川非常得意,得意到什么地步呢,走在路上,每个人都能看出来他那根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说起来,谢临川加入警队也好几年了,最近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升迁的机会,顺利成为副队长。
虽然是副的,但不想当队长的狗腿子就不是好副队,指不定哪天他就高升了呢。
按照谢临川的话说:“我现在在三中队,也是一人之下,好几个人之上了。”
阮林:“哟,你这话说的,怎么跟魏忠贤似的。”
谢临川捏起拳头看着他:“小林子,瞎说什么呢?”
阮林:“九千岁,奴才知错了。”
谢临川故意捏着嗓子:“知错就行了?不得请你川哥我喝一个?”
阮林:“九千岁想喝什么,您看荔枝冰酪如何?”
谢临川:“我看行。”
所谓荔枝冰酪,就是最便宜的荔枝味冰棍。
谭峥端着保温杯,看着两人跟唱大戏一样,着实觉得三中队的未来堪忧啊。
周六,谢临川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定要大家一起去团建,团建的地点不是别处正是燕梁山,上次沈樱红的案子就出在这座山。不过他们自然不会往深山老林里去,燕梁山早就规划出了游客专属通道。
大家都是专业院校出来的,要是就这么爬山多没意思,谢临川又想出个招,负重爬山。这下子可不得了,去谭峥面前打小报告的人不少,都说谢临川这家伙最近飘了,想着法地折腾他们。
直到众人背着几十斤的东西爬到了山顶,谢临川才讲明此行的目的,“我前几天看到一起案子,心里有点疑惑,所以就决定来实地考察一下。”
阮林在谭峥耳边悄悄说:“老大,川哥当上副队以后都开始学习了,他可真努力。”
谭峥:“你也要向他学习,走吧,过去看看他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