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摆放着一些陈旧但精致的家具,透出一种安静而温馨的氛围。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苏强与妻女的合影,女儿眉目清秀,看上去十分可爱。
杨红不久前才接到警察的通知,这才知道前夫苏强意外去世。
谢临川的目光停留在合影上,轻声问道:“这是你的女儿吧?她现在怎么样了?”
前妻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是的,她叫苏颖,现在在读初中。”
谢临川问她:“听说苏强曾经有一次传奇的赌石经历,你应该比其他人都了解这件事吧。”
杨红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我只听苏强提起过一次,他只说自己参与赌石赢得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那是我们搬到南方的第一年,正是缺钱的时候。我在心里很感激,是老天在帮我们。”
谢临川继续询问道:“为什么会远离家乡搬到广明来,是否和谁结仇或者有什么矛盾?”
杨红沉思片刻,轻叹一声:“我只知道,在北方,苏强涉足了一些不太光明的交易,他跟别人合伙创业赔得一干二净。”
杨红犹豫地说:“我们其实是为了躲债,才,才跑到这里来。”
谢临川问道:“躲债?具体是怎么回事?”
杨红:“苏强不怎么和我说他做生意的事,只是有一天他回来让我赶快收拾行李,有人上门催债了。我知道他公司的状况不好,赔了很多钱,没想到还欠了很多债。”
谢临川:“他的合伙人是谁?”
杨红抬头看着他说语气有些激动:“他叫陈耀光,是苏强的好友,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苏强说是他卷走了公司所有的钱,也是他以公司的名义借钱,那伙要债的找不到他就开始找苏强的麻烦。”
谢临川:“他在北方做的是什么生意?”
杨红:“也是玉石生意,那时候他经常全国各地跑,进货玉石卖到北方来,我们开了一家小的玉石店铺。”
谢临川:“他当时生意做得不好,是因为什么导致失败?”
杨红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不和我说,我也没有多问。况且是跟别人合伙的生意,我去插手也不合适。”
谢临川皱起了眉头,苏强的过去可能与他的死亡有着密切的联系。
谢临川接着问道:“苏强的助理郑杰有没有告诉你关于他的死讯?你知道郑杰的背景和过去吗?”
杨红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郑杰?我们没有太多接触,也不了解他。”
谢临川临走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冒昧问一句,你和他是为什么离婚?”
杨红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夫妻之间,相处时间久了,总有这样那样的矛盾。我们没感情了,就算不分开,也只是在互相折磨。”
谢临川点点头,对她表示了感谢。
那之后他开始四处寻找郑杰,找了不少地方,最后在一个茶馆里看到了他。
当时郑杰正跟一个人喝茶聊天,看样子还很愉快,谢临川索性把那一伙人都请来,大家一起吃个晚饭。
所以此时的饭桌上,除了郑杰以外,还有一个人,大家都叫他黄老大。
谢临川啰啰嗦嗦地和谭铮交代情况。
谢临川:“老大,郑杰这小子绝对有问题。老板死了,他不想着处理后事,通知老板的家人,竟然和一个玉石商人在茶馆里喝茶。我已经联系了当地警方,他们会配合我一起调查。”
谭铮:“嗯,我这里也有新进展,负责对接苏强的保险专员失踪了。”
两人又各自交流了一些和案子有关的线索,最后谢临川还不忘抱怨他在广明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吃不饱,睡不好,这里的饭菜还不合胃口。
谢临川苦水倒完,挂断电话,拿起菜单多加了一个烧鸭。
谢临川坐在狭小的饭桌旁,黄老大和郑杰坐在他的对面。
这家老餐馆在广明市有着悠久的历史,被当地居民视为一处传统的聚会地点。
餐馆内灯光微弱,烧鸡烧鸭的香气弥漫,周围的人们欢声笑语,吃着美味的广明菜。
谢临川故意把菜单放在一旁,然后开始不经意地问话,“黄先生是当地人吧,应该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认识苏强吗?”
黄老大显得很淡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谈不上认识,只是知道有这号人。”
谢临川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郑杰,然后问黄老大:“那知道郑杰和苏强是什么关系吧?”
黄老大点头:“阿杰在他手底下做事,我和阿杰是一个村里出来的,打小就认识。我一直希望让他来我这里做事,但他说苏强对他很不错,留在他手下多学些本事也好。”
谢临川:“黄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黄老大:“倒腾点儿不值钱的小玩意。”
谢临川:“什么小玩意?”
黄老大:“玉石和古董,我都涉猎。”
谢临川:“这可是大买卖。”
黄老大没说话,端起杯子做了个敬茶的动作。
谢临川看向郑杰问道:“你们俩今天是约好了一起喝茶聚会?”
郑杰摇头:“没有,碰巧遇到的。”
谢临川紧追不舍:“碰巧?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会负责处理苏强的身后事,应该很忙才对。”
郑杰的心态显然没有黄老大那么稳,这就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