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看!”青禾突然指着路边一簇淡紫色的花团,“是曼华!听说有剧毒呢。”她小心地凑近观看。
陈虎立刻拉开她,道:“花虽美,可也要保持距离才是。”
青禾还欲反驳,一回头却见沈鹤表情凝重,只以为是这花有什么问题,诧异地问:“怎么了,阿鹤?”
“血腥味。”沈鹤竖起食指,眉头紧锁。众人屏息凝神,林间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不对劲。”苏云浅看向白慕雪道:“梦魇兽的气息!”
白慕雪的手按在剑柄上,寒意顺着脊背攀升。这个场景是她没有经历过的,所以她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过去看看。”沈鹤已经拨开灌木走去。
众人小心靠近声源,拨开层层藤蔓的瞬间,白慕雪瞳孔骤缩。满地尸体横陈,断刃散落一地,两名身着黑袍的男子围着一个跌坐在地的少女。
沈鹤周身气息骤然冷凝,每个字都裹着淬了毒的恨意:“李成宇!”
白慕雪闻言,顺着他紧绷的视线望去,只见为首的黑袍男子慢条斯理擦拭着染血匕首,正是碧渊宗掌门之子,那个在现实中打断沈鹤一条腿的人,竟提前出现在这里!
“芸戈小姐,今天偷跑出来玩,就带这几个废物?”李成宇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昏迷的仆从,突然狠狠踩住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仆从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不过是打算借用一下你们家的宝物,那是你家的荣幸。”李成宇勾起张芸雪染血的下颌,“你父亲竟敢不给我面子,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今日在这里遇到我,算你倒霉。”
杜芸戈脖颈渗出细密血珠,强撑着仰头:“谁都知道你那不是借,分明是拿去炼制邪器!”声音虽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
“找死!”李成宇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少女白皙的脸颊立刻浮现五道血痕,“芸戈小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爹,他拒绝借宝时,可否想过会害死自己女儿?”
李成宇手腕微微发力,随时可割断女子的颈脖。
下一秒,一道白虹贯空而来,沈鹤出手利落,利剑直奔李成宇咽喉而去。顷刻间,已至李成宇喉前三寸。
李成宇瞳孔骤缩,脸上还凝固着笑意,身体却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平静的林中炸开。
李成宇身旁的黑衣男子,一把利剑横空出世,剑身精准拍在沈鹤的剑刃上,原本飞奔向李成宇的利剑陡然偏转,擦着李成宇的耳畔飞过,深深钉入后方古松。
白慕雪握着腰间剑柄的手指骤然收紧,黑衣男子缓缓转身,白发随意束着,面容枯黄地让人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仿佛已花甲之年的人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白慕雪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竟没看清这老者是何时出手的!这等修为,恐怕在她和沈鹤之上!
“沈公子,许久未见。”老者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弯,沙哑的声音惊起林间飞鸟。
李成宇脸上的错愕渐渐扭曲成狰狞的笑意,他眯起眼睛打量沈鹤,忽然仰头:“我当是谁,原来是沈公子,天墟宗百年难遇的奇才。”他每说一个字,面上便兴奋几分,“几年前宗门比武,你一剑挑飞我的兵刃,让我在天下修士面前颜面扫地……”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这些年你龟缩在天墟宗,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报仇雪恨!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杜芸戈,又转回沈鹤:“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先是逮到这不知好歹的贱丫头,又遇上你……看来今日这黄泉路上,你俩还有个伴了。”
沈鹤伸手召回利刃,剑尖在泥土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只怕你报仇的本事,”他抬起眼,“比不上你吹牛的本事。”
第27章 救人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沈鹤身后空气剧烈扭曲,一把通体莹白的玉弓凭空浮现,通身流转着冰晶般的光泽。弓吟如龙鸣, 卷起凛冽罡风。
下一秒,沈鹤凌空跃起, 玉弓瞬间拉成满月,沈鹤周身爆发出刺目白光, 束起的墨发挣脱发带狂舞,在白光的映衬下如同无数银丝在风中燃烧。
“嗖——”
箭离弦的瞬间,空气都为之一震, 所过之处,落叶飞扬。
老者浑浊的眼睛突然精光暴涨,他枯瘦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箭矢擦着他脖颈飞过, 在后方老树上炸出深坑。
碎石飞溅中,他非但不怒, 反而抚掌大笑, 眼中燃起炽热战意:“有意思!真有意思!”
随后,一把掐住李成宇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提起。
李成宇双脚离地乱蹬,眼中却闪烁着怨毒的寒光:“殷老!那杜芸戈,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他眼里翻涌着狠戾:“她父亲的势力你我都清楚, 虽不怕他,可今日之事若是被捅出去,恐怕也是麻烦!”
“我知道!”老者盯着沈鹤,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幽光。
李成宇喘着粗气,补充道:“还有这些天墟宗弟子, 一个都留不得!”
殷老没有接话,他脚步不停,拖着李成宇急速后退,双眼却盯着沈鹤道:“沈家小子!老夫承认现在状态不佳打不过你……”
退到百丈开外时,他突然顿住脚步:“但别跑,等我修养片刻,咱们再好好玩玩!”
最后一个字还在林间回荡,两人身影已化作黑雾消散。
沈鹤持弓而立,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笑:“好,我等你。”
话音刚落,那张凝聚着灵气的玉弓瞬间崩碎成万千光点。沈鹤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了下去,重重摔落在地。
“师弟!”白慕雪箭步冲上前,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的瞬间,她心头猛地一颤,沈鹤的体温高得吓人。
她下意识探向他的脉搏,却发现他心脉处精血亏损严重,显然是强行催动法术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