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鸡蛋汤。”
还不等女人说完,女孩就率先抢答,竟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楚有情愣了一下,随即才醒悟,轻轻地笑了:“没办法,谁让你大姨只教过我这两道菜。”
这是姐妹俩的固定菜式,没准是做的次数太多,连女儿都记住了。
老人们的烹饪手艺,两人早就习惯了。
在愉快的氛围里,这顿饭吃得有滋有味,恍惚间,生活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一顿饭快要吃完,楚有情才提起了男人的近况。
“他最近住在外面,再待一段时间,就会离开北京。”她打量女孩的神色,试探道,“……你要见见他么?”
储阳弄完派出所和离婚的事,估计就要离开北京。他近年发展本就不顺,先前就动过去其他城市的念头,现下更是非走不可了。
冬忍:“不用了。”
楚有情略一沉默,说道:“我没跟其他人说过这件事,包括你大姨,她还不知道信是哪儿来的。”
除了女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此事是女孩做的。因此,她见男人一面,也没什么影响。
“不用了。”冬忍平静地补上一句,“他也不想见我。”
她已经习惯了面对这种事情,仔细想来,男人离开农村老家的时候,同样是不告而别。
或许,他自始至终都将她视为拖累,就像以前捡回家的大黄狗,他在外晃荡些岁月,便将其忘到脑后了。
“好,那就不见了。”楚有情也不再劝,柔声道,“以后就只是妈妈的宝宝
了。”
这简直是近日听到的最让人舒心的话了。
冬忍这才放松下来,一边跟对方聊天,一边继续吃晚饭。
-
大人们介入这件事情后,事态的变化比冬忍预想得还快。
储阳搬出去了一个多月,便处理完在京的全部事宜,跟楚有情的婚姻也画上了句号。
两人当初在民政局花了十几分钟领证,现在又花了十几分钟办完离婚登记审核,便像一阵疾风般匆匆地散了。
离婚协议中,冬忍跟随了楚有情,只要继子女和继父母构成抚养关系,其待遇就跟正常婚生子女没有差别,类似的司法案例也不少见。
审核人员还不忘向储阳确认此事,只是男人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回应。
对方见状就领悟情况,不再多问了。
储阳离开北京那天,楚有情怕再生事端,提议送他去机场,也算是给这段关系一个体面的收尾。
可她和楚无悔乘车到楼下后,却迟迟没见到人影,上楼敲门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片刻后,楚有情收到储阳发来的短信,对方措辞激烈,满是愤慨,大意是此生与她永不相见。
车内,楚无悔听妹妹念完短信内容,冷嗤一声:“搞什么?显得他很有骨气一样。”
她觉得这人简直脑子有泡,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男人嘛,都喜欢弄得自己像被坏女人骗了。”楚有情哭笑不得,“我都习惯了,成全他们就好。”
“行了,回去吧,正好还少跑一趟机场。”
同一天,冬忍被安顿在姥姥姥爷家中,并没有见男人最后一面。
楚有情和储阳离婚的事,还没在家族里大肆宣扬。老人们只知道男人犯了原则性问题,到了非离不可的地步,具体情况却并不清楚。
不过,长辈总会有安抚小孩的念头。
沙发上,楚华颖拍了拍冬忍的腿,好言劝道:“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你就好好念书,跟你妈好好过,至于以前那些事……”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魏彦明见势不妙,干咳了两声:“咳咳。”
楚华颖这才缓缓收声。
冬忍推测,楚华颖是想让自己忘了储阳,可魏彦明不太同意,才会有这么一出。事实上,她和储阳本就没什么感情,只是老人们都不知情。
“哎,算了,不多说了,你是个明白道理的孩子,自古都是当爹容易当妈难。”楚华颖斜了魏彦明一眼,“你确实不像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魏彦明当即坐不住:“……我又糊涂上了?”
眼看二老又要吵,冬忍忍不住笑了,或许是卸下心里的重担,她最近莫名很放松。
魏彦明:“你看看你,都让冬忍笑话。”
“也不知道笑话的是谁……”楚华颖拿起茶几上的药瓶,丢向了对方,“赶紧吃药吧,闭上你的嘴。”
没过多久,姐妹俩都回到家中,陆续在玄关处换鞋。
楚华颖赶忙起身,追问道:“这就送走了?”
“送走了。”楚无悔蔑笑,“还给某人写诀别书呢,搞什么此生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