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忍懒得矫正他的少爷认知,颔首道:“行,那这就算你的班费了。”
她打算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正好能将两人的班费交掉。
陈释骢却没理解她的意思,只露出迷惘又懵懂的神色:“什么意思?你还会把钱包还给我么?”
他初来乍到,压根不知道班费的具体数额,被她这干脆利落的架势弄得晕头转向。
冬忍都已经捏住一张钞票,看到他天真而迷茫的神情,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将钱包揣进校服兜里,平和地眨了眨眼:“看你表现了,转学生。”
“……”
这好像不该是在外面的相处方式吧?他怎么比在家里过得都惨?
陈释骢见她扬长而去,怀疑自己遭遇校园霸凌,但又没有确凿证据。
第49章
片刻后, 冬忍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钞票,接着把全组的班费交给生活委员。
清晨的班级总是忙乱,生活委员名叫何沁, 她清点了一遍班费,又向冬忍确认了组员人数, 这才将钱装进牛皮信封,准备待会儿拿给班主任。
其他组的人也陆续来交钱:“你有零钱吗?我们组好几个人交的是一百,需要破开……”
“好的, 我看看啊。”
何沁连忙打开信封,又寻觅起零钱。
现场热闹又混乱, 冬忍交完钱便先行离开,给其他人腾出位置,顺手把陈释骢的钱包锁进了自己的储物柜。
她觉得此人完全没财物保管的意识, 以前还让她直接把u盘挂在柜子上,索性等放学后,再把钱包还给他。
早自习之前,各科作业都收得差不多了, 班级里也逐渐安静下来。
王利民在班里绕了一圈, 还专程走到最后一排, 敲了敲陈释骢的桌子:“你待会儿课间操来找我一趟, 还有点东西没弄呢。”
陈释骢转学太过匆忙, 学生卡等手续尚未办妥,办起来自然要耗费一些时间。
他心下了然, 出声应下了。
-
课间操时间,整座操场都回荡着朝气蓬勃的乐曲。
间隙时分,体育老师高亢的口令传来,引得全校同学应声而动。
陈释骢从办公室出来时, 课间操还没有结束。他回到班里,发现空无一人,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
站在教学楼的高处俯瞰,整齐又浩荡的队伍在操场上铺展开来,实在找不到四班的队列,更看不见熟悉的人影。
他一时颇感无趣,索性趁着班里没人,端详起墙上的宣传栏和板报。
板报位于教室的最后面,画满了花团锦簇的图案,再配上“新程已启,向阳而行”这类励志标语,没什么太多的信息量。
宣传栏的内容则丰富一些,位于教室墙壁的侧面,悬挂在暖气片上方。
它是一块长方形软木板,用针扎着无数a4纸和照片,有语文课每周的背诵篇目,还有入学仪式的班级合照。
其中,一张单人照吸引了陈释骢的目光,竟是冬忍在开学仪式上发言时的抓拍。
女孩目光向前,并未注意侧面的镜头,看着落落大方。
陈释骢凝望片刻,觉得这张照片拍得着实不错,干脆从书包里掏出那部还没装sim卡的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张,权当留个纪念。
正值此时,教室门猛地响了,胡杨从外面蹿了进来,看到陈释骢相当愕然。
陈释骢同样愣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显然都惊讶于对方的存在。
下一秒,陈释骢收起手机,不动声色地返回座位,不确定对方是否看见了。明明外面的课间操音乐还未结束,胡杨却提前归来,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阵隐秘的不安在心底蔓延,虽说和胡杨交流次数不多,陈释骢却笃定此人是一个大嘴巴。
他中途转学,“挂读生”的情况本是只有班主任才清楚的事,胡杨却刚见面时就点破,显然是早有耳闻,甚至说不定,就是对方把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这种人看到他拍照片,不会四处编排什么吧?
他目前还不想做她身上唯一的污点。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回来了,都想趁大课间休整。班里重新热闹起来,众人都在呼朋唤友。
“何沁,接水去么?”
“不了,我先去找一趟老王。”
何沁一摸课桌书兜,发现里面是空的,顿时怔住了。她又翻了翻桌面,检查椅子的下方,依然一无所获,后背噌得冒出冷汗。
“完了,完蛋了,谁看见一个信封了吗?”
她询问前后的同学,让他们移动开桌椅,以便寻找遗失的东西。
有人闻声走了过来:“怎么了?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