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花瓶了?我有内涵。”陈释骢不满地抗议,又想到什么,挑眉道,“所以你至少承认了我的外在。”
冬忍没有理他抽象的脑回路,自己也戴上头盔,催促道:“走了。”
陈释骢:“先去吃饭?先去转转?”
“都可以。”
现下时间尚早,天仍然很亮。
最后,陈释骢决定先骑车在郊野转一圈,晚点再骑回城里吃饭。
他等身后人上车,问道:“坐稳了?”
“嗯。”
下一秒,摩托车缓缓汇入车流,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而去。
冬忍扶了扶头盔,只觉两旁风景流动起来,拂在脸上的风微凉。
她下意识地靠向陈释骢,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发现他今天穿的外套带着兜,便顺势将手伸了进去,居然摸到一颗糖。
撕开糖纸后,冬忍费了点功夫,才隔着头盔将糖吃掉,还是熟悉的甜味。她很喜欢这个牌子的糖,楚有情在家里也囤了不少。
陈释骢察觉她的小动作,故意道:“是你的么?你就吃了。”
“你都是我的。”
她的话随风飘到他耳侧,语气干脆,带着几分冷静。
陈释骢笑了:“真霸道。”
道路两旁的建筑渐渐变矮,取而代之的是葱郁的绿意。
两人同乘一辆摩托车驶向郊外,遥遥望见远处绵延的青山,落日为山边镀上一层金辉,有种逃离城市喧嚣的轻松感。
尽管楚无悔对不能遮风挡雨的摩托车嗤之以鼻,冬忍却喜欢这样的出行方式,恍惚间有种重回童年的感觉。
她坐在后座,不知道要去往哪里,也不在乎去往哪里,只是静静欣赏沿途不期而遇的风景,看漫山遍野的小花点缀在杂草间。
有时候,看到什么景色或许并不重要,和谁一起看才更重要。
半晌后,陈释骢将摩托车停在一处观景台旁。
这里视野开阔,恰好能从高处远眺,将夕阳西下的美景尽收眼底。
冬忍站在栏杆边,望着金红色的天空,想起部门伙伴们的话,冷不丁道:“今天是520。”
陈释骢顺势询问:“所以你要送什么给我?”
“……”她一本正经地回,“我们认识那么久了,需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吗?”
“你的说辞还真是灵活。”他既好气又好笑,“幸好我不像某人,早有准备。”
陈释骢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支花,被素色的纸精心包装,竟是朵蓝白玫瑰。
冬忍没料到他还带了鲜花:“怎么就一朵?”
陈释骢:“买一束,你又要说我铺张浪费,还不好往寝室带。”
她想了想,接受了这说法:“也是。”
不得不说,两人的思维模式简直如出一辙,就连偶尔布置个浪漫惊喜,都要先考虑后续该如何收拾。
或者说,陈释骢已经完全摸透了冬忍的想法,对于注重实际的她来说,送一大束花反而是添麻烦。
“其实不只有一朵。”陈释骢嘀咕道,“还有一枝花,没有拿出来。”
他走到摩托车旁,又取出一枝花来,枝上还
带着绿叶。
没有花店里精致的包装纸,金银花的花瓣微微反卷,像是吸饱了天地间的雨露,散着淡淡的、并不浓烈的香气。
冬忍接过那一枝带绿叶的金银花,疑道:“这是哪里来的?你从路边摘的?”
这绝不是花店售卖的品种,让人猜不到出处。
“我自己种的。”他抱怨起来,“学校里有好多空花盆,我就弄了个室外盆栽,搭了个架子,没想到它比你还不给我面子,最近就开了这几朵。”
“哦。”
比起玫瑰,冬忍更喜欢眼前的金银花,野蛮生长,自由自在。
就连绿叶上被虫咬过的缺口,都像是五月清风留下的吻,别有意趣。
陈释骢很快察觉了她的偏好,邀功道:“我这么辛苦地种植,你不该说点什么吗?就回一个‘哦’?”
冬忍:“好吧,我改天去你学校说说它,让它给你点面子,多开几朵。”
“……是让你说这个?”
她瞥了他一眼,猜到他想听什么,索性模仿他往日抑扬顿挫的音调:“嗯嗯嗯,谢谢骢骢哥哥——”
两人在观景台徘徊许久,借着夕阳余晖骑车下山,在附近找地方吃了顿晚饭。
直到夜色渐浓,陈释骢才将冬忍送回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