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恻恻的季霄天登时收敛神色,合上房门后快步离开。
房里静默半晌。
沈留春抠抠手又盘盘手串,就是不敢回头直面谢消寒。
“过来。”谢消寒的声音比冰棱还冷。
沈留春闻言闭了闭眼,知道躲不过。
“哈哈,这就来这就来。”他干笑两声飘了过去,准备先发制人,“我死了。”
‘你害的’这三个字被沈留春吞回肚子里,无他,唯从心尔。
“被我害死的?”谢消寒似笑非笑地问他。
沈留春闻言神色惊悚,一脸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少年。
看着沈留春的表情,谢消寒冷笑一声,道:“蠢货。”
心里邪火蹭地一下冒起来,沈留春眼睛一瞪,刚想开口,面前这人就来了一句:“我根本不需要你救。”
沈留春:“……”很想解释他的挡刀真的只是不小心挡了人家的道,但转念一想死都死了,不如就当卖个人情。
大概是沈留春沉默太久,谢消寒不耐地瞥他一眼,“你想要什么直言便是,之后我们两清。”
沈留春抹了一把脸,接着沉默。
就在谢消寒以为这人要狮子大开口,说点给他找根仙骨之类大逆不道的话时。
这人才一脸大义凛然地道:“既然如此,超度我吧。”
谢消寒:“……”
一人一鬼无言相对。
“蠢货。”谢消寒薄唇轻启,好看的嘴里吐出不怎么好听的话来。
沈留春:“。”
谢消寒双手抱胸,冷冷看着他。
两人无语半晌。
房外传来几个弟子嬉笑打闹的声音,还夹杂着季霄天和林惊吵架的声音,其中主要是季霄天单方面输出的声音较大。
房里则静得落针可闻。
“你进了玉佩,而玉佩融了我的血,已然认主。”
“……什么意思?”沈留春不解道。
谢消寒斜他一眼,道:“这血契,斩不断。”
他指尖弹出一道微光,沈留春的右手尾指竟凭空出现一道红线,另一端赫然系在少年左手的尾指。
谢消寒看面前这傻子惊恐地瞪大眼,觉得这人果然蠢,嘴角掀起微不可见的弧度,“你现在是我的鬼了。”
话落,沈留春的脸顿时僵住,临死前说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人的遗愿实现了一半……老天爷,能不能先实现一下他的第一志愿富二代。
谢消寒指节叩在桌上,“说吧,想要什么。”
“……不能从玉佩里脱离吗?不然不管我要什么,我不都得一直纠缠你吗。”沈留春闭了闭眼,什么倒霉事都给他遇上了。
“两清。”
沈留春这下懂了,谢消寒怕他是一只贪婪的鬼,想要挟恩求报。
“超度不了的话,那……复活我?”沈留春试探着问。
“你想要用禁术?”谢消寒神色不虞,“想都别想。”
沈留春要给他跪了,“那我真的没什么想要的,不然你把院子里那鲤鱼烤了给小黑吃吧。”
谢消寒闻言神色一滞,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大概是有点愤然。
“怎,怎么了?那鲤鱼很稀有?”沈留春看他神色不太对劲,小心翼翼问他。
“你待在我身边看了多少日?”谢消寒颇有些咬牙切齿,神色沉沉盯着这只鬼。
沈留春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约莫十来日了吧。”看了谢主播十来天的直播,他简直是妥妥的真爱粉了。
无人在意的小黑已经滚到床上抓床幔玩了,它望了一眼两人,大抵在想什么时候能吃到那池子里的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