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的交情呢?”沈留春发问。
贺乐驹闻言清了清嗓子,“正义面前,交情算什么?”
“那你又如何确保他不会伤你?”沈留春再次发问。
“就凭我们的交情!”贺乐驹义正言辞。
沈留春:“……”
他还能说什么,说少爷你太天真了吗?
“这事我说了不算,得问问谢消寒他们。”沈留春试图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下来,“你先松开我。”
贺乐驹拧着眉,攥得更紧了,“你怎么就说了不算,刚刚那个臭脸怪不是听你话出去了吗?我不信,你是不是在哄骗我?”
“这是小事,但是让你去当诱饵这是大事,这比不了。”沈留春还在努力拽出自己的胳膊,“能不能先松开我?”
胳膊被攥得紧紧的,还有丝丝缕缕的痛意,又忽地想起这人能掰断一摞筷子的手劲,他都怀疑是不是被这人拽青了。
“你先答应我,不然我就不放。”贺乐驹说着,把沈留春搂得更紧了。
两人现在的姿势非常别扭,贺乐驹一只手攥着沈留春的胳膊,另一只手搂在他身上,就跟挂在沈留春身上没区别。
沈留春被挤得几乎喘不上气,见这人一脸犟意,又挣不开他,只好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谢消寒!”
话刚落下,就卷进来一道黑色身影,来人正是谢消寒。
这人依旧臭着一张脸,单手揪起贺乐驹的领子,冷声道:“松手。”
见沈留春不再为自己说话,贺乐驹讪讪将手松开,“我松,我松,你先放开我。”
谢消寒冷冷瞪他一眼,拎着人就往外面走。
悬着两条腿的贺乐驹努力挣扎着,发现挣不动,又嚷嚷起来,“你果然是哄我的,他分明就听你话!”
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奇怪,沈留春捂住脸。
门外的常知清见贺乐驹被扔出来,嘲讽道:“如何呢?”
眼见外面两人又要打起来,沈留春默默起身将几人关在门外,而后折返回屋里,撸起自己衣袖,一看,果然青了。
白皙的胳膊上,那小片青色格外显眼。
沈留春人都麻了,默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罐药膏给自己上药。
谢消寒推开门进来时,就见这人的指尖沾着白色软膏,正微微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将软膏抹在胳膊上的青色。
顿了顿,谢消寒才走上前,道:“你受伤了。”
“没事,擦点药就好。”沈留春头也没抬,没过几息,手里的药膏却忽地被另一只手拿走。
他这才将头抬起来,“怎么了吗?”
谢消寒眸色微沉,望着沈留春胳膊上那扎眼的青色,“没有告诉我。”
“这点伤不算什么,青了一点而已。”沈留春说完,见他板着脸,又自嘲一笑,“真的不算什么,之前做杂役时,受过的伤都比这重,我背上的疤痕比这恐怖多了。”
他低下头,将胳膊上的药膏抹均匀。
谢消寒喉咙紧了紧,这些事情,沈留春从未同他说过。
沈留春让自己受伤了要告诉他,那沈留春呢?
为什么不同自己说?
些许恼意爬上,他说不清是在恼什么,于是谢消寒将药膏放下,转身就走。
听见谢消寒离开的脚步声,沈留春抬眼望去,问道:“你要去哪?”
“不去哪。”谢消寒落下这句话,将门合上。
沈留春又垂下脑袋,也不敢将衣袖放下,于是就这么晾着自己的胳膊。
他有些失神地盯着自己的胳膊,直到外面忽地传来贺乐驹的惨叫声。
第92章 惨不忍睹
沈留春蹭地站起身,打开门一看,就见贺乐驹朝自己扑来。
贺乐驹抓着他如同抓着救命稻草,大喊道:“你管管他啊!”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臭脸怪就是听沈留春的话,只要自己攥着这人,谢消寒就不会揍他。
沈留春无语凝噎,先是看看谢消寒那张黑脸,再看看贺乐驹这张白脸,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问道:“差不多正午了,要不先吃点?”
“吃吃吃!我要吃烤鸡!”贺乐驹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