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现在有人旁观,怕是真能从崔拙言身上看出些仙风道骨来。
但是这种仙风道骨並未维持太久,崔拙言立刻从地上捡了枚石子,一击便將枝头安稳的斑鳩打了下来。
修士不常吃凡人的食物,奈何腹中实在飢饿,他现在也没钱买那些灵物,哪里管得了这些?
催动灵气,手掌中生出火焰,登时香气瀰漫,发亮的油脂缓缓滴下,鸟儿逐渐变得金黄。
不顾的正发著烫,崔拙言就立刻对著斑鳩啃了起来。
一只斑鳩吃不了多久,他吐出一截骨头,然后在青袍上抹了抹手,又擦了擦嘴。满意的拍了拍肚子,感受著自己现在汲取灵气的速度。刚才烤斑鳩用掉的灵气,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已经完全恢復了。
隨后他又钻进自己的洞府中,从布袋里把自己珍藏起来的低阶功法全部倒了出来。
虽说低阶,但自己现在已经到了炼气六层,必然是能把低阶功法发挥的更好。说真的,他甚至还梦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当真能凭藉自己的发挥,用低阶功法战胜中阶功法。不过,这其实是因为,中阶功法对他而言,还是有些遥远了。
不知又过去多少个日夜,这个小小洞府內突然传出兴奋的叫声,不亚於山中得了桃子的猿猴。
崔拙言连滚带爬跑出洞府,对著门口那块常常当作桌子板凳的巨石就是一击。“轰”的一声,火光四射,那块日夜相伴的巨石,变成了散落满地的石子。
崔拙言见状大笑,而后手一抬,银光一闪,枝头的另一只斑鳩连带著树枝一起落了下来。
银光再闪,长剑已经回到鞘中。
“噫,好!我成了!”
欣喜若狂,仿佛真的结了丹一般。但其实,不过是把此前那些低阶功法学得更透彻了些,御剑也更熟练了。
他狼吞虎咽,把斑鳩吃干抹净,然后立刻向半山腰飞奔而去。
崔拙言的家人都是凡人,因为自己儿子是个修士的缘故,得以在宗嶠生活。族內把这些凡人家属全都安排在半山腰处,分了宅院田地。有些修士並不怎么常见自己的凡人家人,但是崔拙言不一样,他还算在意自己的小小一家。
“阿娘!”崔拙言的阿娘正在田间耕作,侍弄著地里的低阶灵草。她靠著种灵草,给崔拙言攒了不少灵石。今日既然已是炼气六层,提前至少两年突破,那正该回来报喜。
“这斑鳩你拿著,烤著吃最佳!”他一把將斑鳩塞进阿娘手里,全然不顾手中还握著农具。
“拙言这是怎么了,如此高兴?”阿娘不解,但还是笑著问。
“我现在是炼气六层了!特来跟阿娘报喜!”
“呦,那可是好大的喜事。”阿娘笑得更灿烂了。
她把斑鳩跟农具放好,进了屋內,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中拿著个精致的袋子。
“这是?”崔拙言不解。
“你祖父当年对你爹寄予厚望,便给他了这么个袋子。”阿娘看著袋子,颇有些感慨,“没想到他没用上,你倒是用上了。”
崔拙言结果袋子,仔细端详,竟是一个中阶上品储物袋!
他自己一直在用一个低阶的,能装的实在有限,好在他也穷,没什么能装的。
没想到,现在白白得了个中阶上品!
“这袋子確实要到炼气六层才能用,可阿娘怎么知道?”崔拙言用手摸著袋子表面的纹路,还是感到不解。
“你爹说的唄,他老跟我念叨这事儿。”
说著,阿娘去提了斑鳩,走向厨房。
“拙言今天就在家吃饭吧!你弟弟妹妹,还有阿爹摸鱼去了,待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