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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她 第33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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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进来,我有话问你。”宁洵面不改色,流畅转身,如锻丝滑的墨发轻甩身后。

被点到的迎春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依稀感觉,宁姑娘,好像有点生气了。

原以为她一向柔弱好性,不想还有这般冷口冷面的时候,和她家少爷冷言冷语时,倒也有些几分相似。

迎春却并不害怕,只是庆幸,原本她担心宁姑娘性子过于软弱,是做不了知府夫人的。未来还有沈小姐那样强劲的人……

“你在想什么?”宁洵抬起蝶羽,精致立体的眉眼里透出打量的光亮,眉头微微皱起,在眉心形成一个小窝。

她坐于主座,袖手横案,葱指白净纤细,配着月牙白的长袍,很有主母的气质。

“奴婢有错。”迎春磕了个头,缓缓回答起宁洵的问题。

小丫头支支吾吾地开口,道自己只在三年前冬日听闻过少爷生了急病一事。随后她又谨慎地反复说自己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一朝醒来,便听闻少爷就卧床不起,当时一直是府上老管家亲自照料的。

“是被打的吗?”宁洵问。

迎春扑通跪下,连连摇头说自己不知道,声音里透出丝丝惶恐。

其实她大概猜得出来,能将少爷打成那样的人,府上就只有老爷了。

老爷向来不太喜欢二少爷,二少爷脾气也倔,二人时常对呛,老爷生气责罚也是常事。

“左不过是他在外边流连烟花之地,纨绔作怪。”宁洵试探性地问。

她其实知道陆礼不会如此,可心头闷闷的,既气他昨夜无用,又气他叫她接纳那二婢,如今他又昏睡过去,她算不得账,只好在嘴上诋毁他几句。

迎春跪着摇头,诚惶诚恐地说:“少爷洁身自好,虽与老爷偶有争执,可不曾落下课业,也不曾与人结仇。且陆家家训森严,少爷是断不会有烟

花赌博之好的。”

宁洵眉皱不展,对此不置可否。

迎春是陆家的家奴,自然不会说陆瀚渊的坏话,也不会说陆礼的不是。

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再有几日便是除夕了,一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来了。宁洵心里更加沉闷,心道陆礼此疾暂且不该叫他知道,一则怕他伤心,二则怕他知道自己子嗣不成了,反而对她多有索取。

这些日子他总憋着,可宁洵多少猜到,他便如嗜血的狼,时刻都可能会是她掌控不住的时候。

她需早做打算。

“你好生照看着,我午后再来。”宁洵站起身,把发丝拢到了大氅兜帽里,系上系带便回了梅园。

出院子时,明月和海棠瑟缩着秀颈,身子哆嗦个不停,面前扫了一小片掩盖足弓的雪堆,鞋袜也有些湿了。

玉颜在冬日雪地里受寒,也着实可怜,宁洵那点气顿时荡然无存,出声道:“都随我回去吧。”

她不爱生气,便是气恼了,也只是一时半会的,很快就又散了。

正因如此,陆礼才得寸进尺,宁洵不由得咬唇反思,她道自己这样不好,可总是忍不住心软。

梅园里傲梅凌雪盛放,雅致清幽。

宁洵驻足门前,对进偏房烤火的二人出言相劝。

“你二人来了府上,本不该由我来训你。”她的嗓音温柔,一点不似方才叫她们二人扫雪时那样凌厉。

其实她知道自己若是多说,显得她在府上摆谱,也像是巴巴地要做这个知府夫人,陆礼醒来必定要拿此来堵她话口。故而她本不欲多说,可明月和海棠二人多番窥探,心思不定。她又免不了想起从前送菜时,在那些富贵人家里看到打杀奴才的事情。

素日里都说不可轻贱奴婢之命,否则官府必究主家之责。可临了时,那些被打杀的奴才无一不是草席裹尸,草草便丢到城外喂狼去了。

而那些权贵之家,连毫毛都不会掉一根。

无须扯到多远,菊香便是近在咫尺的例子。

宁洵说罢这些,又道,过些日子她会劝陆礼收了她们,她们在府上安心伺候,陆礼便是她们的依靠。望她们想明白同知所许诺的,远不如陆礼能给的。

不知她二人听了多少,又忘了多少,横竖是臻首下拜,娥眉低顺地答应了。

手里的暖炉也已经燃尽热炭,余温无几,宁洵从明月二人的房中出来,却在自己房中见到了一人。

抬眸间,错愕如刀袭来,扎得宁洵心头刺痛。

上一次见眼前的她,还是三年多以前。

那是一个黑夜,她一袭墨色夜行衣,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面前,癫狂地邀请自己一同干大事。

“你怎么来了?”宁洵踏步迈过门槛,大氅之下,手心的余温已然散尽。

“我是他的继母,随夫君来看看继子,再合理不过了。”郑依潼只比陆礼大了两三岁,三载岁月匆匆,如今更显姿容绝尘。

面前的年轻贵妇人,一身华贵妃色团花直袍,通体精裁,领口翻转,暗红的璎珞透亮华美,发髻齐整,露出一张略显精明的小脸,勾起的唇角却满是冷漠和嘲讽。

“咳咳——”

知政堂的软榻上,陆礼俯身轻咳,手中的药碗里药汁晃得厉害。

迎春要来喂他,却被他轻轻拂开,嘴里温声问道:“如何,她听闻我的病情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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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有宅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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