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拳拳到肉的打起来,又因身量、体格相差不是很大,一打起来简直跟两条疯狗一样。陆长青看得心惊想上去分开但两人拳风实在可怕,幸而听到声音的罗登赶忙上来在挨了两拳后分开他们。
秦潇脸上挨了几拳,嘴角流血,一把想将陆长青拉进怀里,怎料陈亨啐了口血水,打开他的手,把陆长青抢拥在自己怀里,用雄性动物守护领地和伴侣的绝对警备看着秦潇,冷冷道:“你自己没有老婆吗?动我老婆做什么?”
陆长青贴在丈夫怀里,他想挣扎出这个禁锢,却根本用不了力。适才在沙发缝隙里发现的树叶子让他心底生寒,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因为事实提醒着他。
陈元极有可能不是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今天……”秦潇挣着又想锤上来,罗登及时拦住他:“别闹了!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别大打出手。”他看向脸色煞白的陆长青,说:“长青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闻言,陈亨也不管这俩小三小四,低头观察陆长青,见他脸色白得吓人,眼睛在看到自己后显露出惧色,不免担忧,问道:“宝宝怎么了?”
陆长青扫了眼门口的两个朋友和极有可能不是人的丈夫,生怕自己露出害怕后,这人会突然变身成为鬼怪,张着血盆大口把他们吃掉,于是轻吁一气,嘴唇颤抖着抓紧丈夫手臂:“有点冷,你干嘛打人?秦潇只是来拿东西的。”
罗登捂住秦潇的嘴,说:“打架这种血腥事长青没怎么见过,陈总你以后还是避着点人吧。”
陈亨再多怒气都在看到陆长青脸色时消去,他以为陆长青受到了惊吓,于是抱住他拍着他背,轻声哄道:“闹着玩呢,没下死手。乖啊乖,不怕有我在呢。”他又瞥了眼门口两人,“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秦潇怒火中烧,但罗登死死掐拿住他。
罗登:“不,我们先走了。”他察觉出陈元的危险气息和屋里不对劲,拖着秦潇出了房间。
“老婆没事吧?”陈亨摩挲着陆长青背脊,蹭着他脸颊说:“老公逗他呢,他不严重,放心吧。”
陆长青还是有点发抖,被高大的陈亨抱在怀里时只有一双眼睛从他结实的手臂边缘露出,他缓了缓心神,说:“我知道。”感觉陈亨放松下来,陆长青就立马挣出他的怀抱,转身离开:“我去送送他们。”
他飞速下楼,喊道:“等等!”
罗登率先回头,秦潇听声跑过来,抓着他手低声道:“长青跟我走,你在这里不安全。”
陆长青正想答应,陈亨声音就跟鬼魅般从楼梯口幽幽响起。
“宝宝晚饭想吃什么?”
两人瞬间愣住,秦潇眼里现出决绝想护住陆长青,陆长青反应却比他快,转头答道:“我都好,你看着做吧。”
陈亨抱臂倚在墙边,笑道:“好。但现在外面风大,宝宝你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好。”
陆长青抽出手,朝陈亨道:“知道了,啰嗦。”
他推着秦潇往玄关去,低声道:“你先走,晚上我来找你。你和罗登不安全离开,我不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相信我。”
秦潇不可置信,他想了两秒后,以飞快速度从兜里拿出一个小东西给陆长青说:“那你小心,需要我就打电话。把这个揣着。”
陆长青收下,背对着陈亨眨了下眼睛表示答应。
随即秦潇换上以往模样,说:“既然陈总也不留我们吃饭,那我和罗登就先走了。长青你也别送了,有事跟我们打电话。”
罗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陆长青,带着秦潇离开。
两人离开,安静的客厅登时只剩陆长青和陈亨,他一转身就见陈亨冷不丁出现在身后。
“他们真是来拿东西的?”陈亨弯了点腰,跟陆长青平视。
“不然呢?”陆长青无畏地对上陈亨眼神,“不是说做饭吗?我饿了,晚上吃什么?”
陈亨歪了点头,静静注视陆长青。
天光反折在地板上带出一片光明,恒温的暖气环境压不住陆长青心里的恐惧,他在陈亨幽深如潭的瞳孔里瞧见了强壮镇定的自己,他会被捅死吗?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
以及真正的陈元在哪里?
“老公做炸酱面怎么样?”陈亨笑着问。
陆长青怕丈夫瞧出异样,只得点头答应,随即转身:“我要去继续追剧,你加油。”
但陈亨一把扣住陆长青的手腕,手臂一环强势搂住他腰将人固定在自己怀里,亲昵道:“亲我一下。”
陆长青贴着丈夫炽热的胸膛,近在咫尺的呼吸使他心跳加快,他心一横,踮脚仰头在丈夫唇边落下轻柔一吻:“快去吧老公,人家饿死了。”
陈亨轻笑一声,手掌“啪”的一下打在陆长青屁股上,说:“这就去。”
趁丈夫做饭时,陆长青又观察起了他,发现他一举一动的样子都跟陈元没区别,心里就愈发害怕,难道这人真的是顶替吗?想到此,他赶忙把秦潇临走前给他的东西拿出来。
粗扫一眼感觉是书包挂件,不过这挂件模样奇特,像麒麟但又不是麒麟,只有鸡蛋大小。面前还有块小牌子,牌子上面写着石敢当。
石敢当……
陆长青不太了解这个,赶忙进了卫生间用手机搜索石敢当是什么,在看到这物件据说是泰山灵石所化的守护神,能辟妖邪、镇百鬼忙把它揣在身上。
一出卫生间,陆长青就想着如何离开家门,可不论怎么走丈夫都能在他迈步的时候把他叫过去。
吃完晚饭,陆长青见丈夫在厨房擦桌子,便说了句我去上厕所,丈夫应后他抓起手机和车钥匙轻手轻脚走到地下车库,可推开通往地下车库的门他就愣住了。
车库里除了他那辆被陆长春借走的奥迪,一辆车都没有。
如果一辆都没有,那丈夫是怎么回来的?
陈元名下有三辆车,一辆在公司,一辆在陈家忘记开回来,今天他出门应酬了并且回来的话那车库应该是有一辆的。
可现在这里空空荡荡,一辆都没有,车呢?难道说丈夫一直没有离开过家。
可上午丈夫出门时,陆长青在卫生间洗漱他亲眼看着丈夫把车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