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侍们闻言有些犯难,亚雌先来,且也就在等十几分钟,其实并不至于把虫当众赶出去。可雄主的命令,他们却不得不服从。
从早上起,雄主又开始无缘无故的暴躁——每个月都会如此,这个月似乎早了一些。
如果无法将暴躁平息,雄主将不会给予信息素,他们就会像惹怒雄主的雌君一样,这几天只能在精神海暴动中,痛苦地渡过发情期。
几只雌侍对视一眼,其中一只雌虫走向前,他正要抬手去拉塞缪尔,却被无数精神丝缠绕。精神丝缓缓收紧,血液自雌侍手腕渗出,他愕然抬头:“你是s级雌虫?”
塞缪尔未回答雌侍,他转向米格尔,歪了歪头:“只是多等,几分钟,没必要动手,伤着虫,就不好了。”
“多等几分钟?”米格尔毫不在意雌侍的伤,怒极反笑,“身为雌虫不礼让雄虫,还如此嚣张,你就该被雄保会送到惩戒所!”
“是吗?”塞缪尔挑起眉,“那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成功。”
米格尔被噎得说不出话,不怕雄保会的雌虫,他还是第一次见:“你……你……”
雄虫你了半天,没说全一句话。餐厅的虫看戏似的,纷纷掩着嘴边窃笑边小声议论。
就在米格尔尴尬愤怒到即将爆炸的档口,亚雌服务员拨开雌侍,提着一只餐盒,气喘吁吁地喊道:“先生,您的餐食打包好了。”
亚雌服务员身后,餐厅老板满脸堆笑,朝着米格尔连连告罪,并承诺赶紧给他安排座位,却热脸贴了冷屁股,没得到一点好脸色。
“谢谢。”塞缪尔冲亚雌服务员笑笑。
东西已经拿到,塞缪尔只想快点离开这人多又嘈杂的环境赶紧去军部。思及此处,他催动精神力,精神丝如线圈层层脱开雌侍手腕。
腾出手,塞缪尔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过餐盒,在即将碰到提手时,却突然被人从左侧方扯了一下肩膀,被递出的餐盒未落到实处,咣当坠地。
亚雌服务员被溅出的汤烫到,尖叫着跳开,离得最近的雌侍则快速将米格尔抱离,唯有塞缪尔一动未动。
地面上,被精心装点的餐盒如楼梯交错堆叠着,最上层的餐盖滚落到隔壁桌下,一层的牛排和甜点翻倒在地,二层的面和最下层的汤则你我不分,混成了杂烩。
塞缪尔呆呆盯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心情如同堆叠在一起的食物,混乱不堪。
只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能接住餐盒。
差一点,他就可以将午餐顺利送给哥哥。
如今,一切都被毁了。
“呀!你怎么连东西都拿不稳啊,也太不小心了,都把餐厅地板弄脏了!”
幸灾乐祸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塞缪尔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米格尔靠在雌侍怀里,面露挑衅。
一瞬间,心底被压抑的焦躁与不适,连同东西被砸的怒意蜂拥而出。
塞缪尔望着米格尔,心想,都怪这只虫。
如果不是他拉扯自己,东西就不会被砸,哥哥也不会吃不到他挑选的午餐。
践踏别人的心意,却洋洋得意,虫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
塞缪尔一错不错盯着米格尔,目光如冰刃,刺得米格尔毛骨悚然,不自觉瑟缩进雌侍怀里。
“你不该毁了,我的午餐。”塞缪尔眸光森然,压着怒气,一字一顿地说。
“明明你自己没拿稳,跟我有什么关系!”米格尔笃定面前的虫不敢把他怎么样,倒打一耙道,“你这只贱雌不让位就算了,竟然还敢诬陷雄虫,简直罪加一等!”
雄虫的话越说越难听,周围却无一虫制止。所有雄虫都一副看戏吃瓜,事不关己的模样,所有雌虫则都隐忍地避开视线。
唯有亚雌服务员小声辩驳,说好像米格尔阁下拉扯了这位先生,可话还没说完,却被刚刚站稳的雄虫甩了一巴掌,并踢倒在地。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塞缪尔离得远,等绕过狼藉的地面走过去,亚雌服务员已经跌到瓷片上。
他伸手扶起亚雌服务员,捏住他被划破的手,将虫按到旁边座位上就要找米格尔理论,却被一双略显粗糙地手拉住。
“先生,米格尔阁下是b级雄虫,您最好不要再跟他产生冲突,否则雄保会来了,您吃官司赔款不说,严重了还会被鞭挞。为了个位置,不值得。”
“没事。”塞缪尔冲亚雌服务员安抚地笑笑,嘱咐他按好伤口,旋即转身走向米格尔。
“怎么?想通了要道歉?”米格尔见亚雌靠近,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道歉也行,只是你毁了我的好心情。如果你肯跪着磕头认错,我倒可以考虑考虑,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