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网虫们也绷不住了!本来他们以为直播名只是噱头,还想看主包笑话,没想到被故事吸引,最后被刀得体无完肤。
【不是!前面不还挺美满的!怎么后边这么虐!!主包疯了??】
【……牛】
【主播真是头铁,本虫服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但我又理不出哪里让我难受,只是觉得好无力。】
【被圈禁,被欺骗,被蒙蔽,还不能恨,不能怨。换成谁,谁都得疯。】
【笑死,安纳托尔有什么哀怨的,他的雌父和雌君可是用死护了他半生安稳。到头来还要被怨,这只雄虫简直是忘恩负义。】
评论区的腥风血雨塞缪尔一无所知。打完最后几个字,他盯着屏幕怅然若失。他用了几天时间去描画安纳托尔晚年安逸的生活,也给网虫们编造了一场美梦。
他曾想过,是否要将血淋淋的现实隔绝在幻梦之外,给雄虫一个世俗意义的美好结局。
至少让他的死美满、安详。
犹豫不决之下,他问了伊德里斯。
伊德里斯当时听完故事,极为认真地说,如果是我,我宁愿清醒着死去,也不愿沉溺于虚假的美满。
这句话戳中了塞缪尔的心,他不再纠结,照着既定的安排,敲下了安纳托尔的绝望、挣扎、控诉与自我毁灭。
安纳托尔不是一个完美角色。他不够清醒,也不够坚强,他看不透规则下的屠刀,也保护不了爱人。
他的一生被安排,被欺骗,被束缚,他可怜又可悲。
可当透过文字,看到安纳托尔平静又决然地自杀时,塞缪尔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仿佛走向死亡的是另一个自己。
压下心底的异样,塞缪尔扫过屏幕最后一行字,郑重敲下完结二字。随后,他将直播切到后台,起身推开窗,撑着窗沿,任由风拂过脸颊。
他有点想哥哥了。
不知道伊德里斯这会儿在干什么?
抬腕扫了眼时间,塞缪尔兴冲冲地换好衣服,在99锲而不舍地阻拦中离开了别墅。
虫族的城市很奇特,房屋高耸入云就罢了,道路竟然还能建到半空中。塞缪尔站在公交站台边,扫过空中纵横交错的道路,他重重叹了口气。
终于明白为什么哥哥不让他单独出门了。
谁能想到,他才刚出门十五分钟,就迷路了!
塞缪尔有些崩溃,只好打开地图软件,再次输入要去的饭店,滑动双指将地图放大,随后一点开左侧不同图层的交通路线图,艰难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左侧,第二条路口直行。”
塞缪尔抬眼:“……”
左手边是条笔直的马路,没有第二条路口。
在原地低头转圈研究了半天,塞缪尔发现,自己好像不仅迷路,还迷地图。
可位置、图层都对了,路怎么能不对啊!!
塞缪尔欲哭无泪。
万般无奈下,他点开了布兰的对话框。布兰听到雄虫一只虫出门还迷了路,冷汗直下,赶紧嘱咐雄虫站在原地共享定位,等他联系附近的朋友接他。
塞缪尔回了句好的,就那么百无聊赖地,仰头数了五分钟悬浮车。当他数到148时,身后传来一道清雅的男声。
“你就是塞缪尔?”
塞缪尔回头,只见一位长发紫眸的男人正朝他慢慢靠近。男人身穿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装,胸前别着紫藤花胸针,气质沉稳优雅。
见到来虫,塞缪尔有些许愣神,那双紫眸跟伊德里斯如同双生:“是,您是……伊桑阁下?”
伊桑笑着颔首。
不怪塞缪尔迟疑,布兰说是有人来接,可却只描述了名字和特征,连照片都没给。他去要,对面跟见鬼了似的,连连说没有。
布兰避不可及的态度令塞缪尔心生好奇。他想,也许伊桑脾气很怪,人也不好相处。
如今见到人,又一路聊下来,塞缪尔改变了看法。伊桑很健谈,待人亲和又不失风趣,令人如沐春风。
塞缪尔难得对伊德里斯以外的人产生了些许好感。
“伊桑阁下,您去过,沃斯利餐厅吗?”塞缪尔犹豫再三,觉得直接开口很冒昧,但还是问了。
伊桑点头,他察觉出塞缪尔有话要问,便放慢脚步,耐心等他开口。
得到肯定回答,塞缪尔神色认真地问:“我听说,那里的菜,味道不错,但没去过。伊桑阁下,既然去过,能否推荐些,雌虫喜欢的,菜品?”
“雌虫?”伊桑眼中浮现出些许八卦与好奇,“今天有约?”
“不是,”塞缪尔不好意思摸摸鼻尖,“是想点餐,给同住的哥哥。又怕他,不喜欢,才向您取经。”
哥哥?
伊德里斯?
伊桑反应过来,仔细品了品,总觉得小雄虫和他家虫崽的关系不像几天前听到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小雄虫倒是贴心。
伊桑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他回忆了下,说道:“沃斯利餐厅的香煎雪鱼、博洛尼肉酱面、牛肉羹和玫瑰荔枝慕斯都很受雌虫喜欢,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