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被这样一个艳丽美人笑着夸,云穗耳根骤然变红,轻轻应了声“谢谢”。
沈延青和秦霄见自家夫郎跟对方还挺友好,便闲扯了两句,互通了姓名年齿。
少年名叫言瑞,今年十六岁,是秦霄的夫郎。
言瑞见云穗脸颊染了一层淡粉,又低眉顺眼地不敢看他,好奇地往前附身问道:“云弟弟,我是小哥儿,又不是轻浮浪人,你跟我说话怎么还脸红啊?”
沈延青闻言,将云穗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我夫郎性子内敛,也不大见外人,还请言三公子不要再问。”
“符真。”
言瑞见秦霄对自己摇头,耸了下肩,不再多言。
“沈兄见谅。”秦霄面带歉意地朝沈延青拱了拱手,沈延青点了下头,拉着云穗走了。
言瑞见人走远了,扒住秦霄的臂膀,仰着头撒娇:“逐星,你这同窗好生小气,我不过问一句,他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护着他家夫郎。”
秦霄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丈夫护着自己的夫郎乃是天经地义,你怎的还怪上我同窗了?沈兄那位夫郎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人,胆小羞怯些也是人之常情。符真,下回再遇见可不兴这样让人家为难了。”
言瑞垂眸想了想,又蹭了蹭秦霄的肩头,娇声应了。
沈延青牵着云穗看灯,从东街走到西街,也走了小半个时辰,路过卖浆水的铺子,两人停下来稍作片刻,喝水休息。
人们大多涌去看戏了,店里只坐了寥寥几人,两人选了个靠门的位置,夜风如水,门口的位置凉爽。
两人点了乌梅浆,沈延青一口气喝了半碗,直呼过瘾。
云穗小口小口地啜着,直勾勾地看着门外挂起的彩灯。沈延青支起下巴,眯眼看着身边的人,心道乡下不必城市繁华,小孩第一次见到漂亮的彩灯,肯定稀罕极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阳光下的琉璃珠...好漂亮。
“咳咳——”
突然,剧烈的咳嗽声让沈延青回过神来。
“怎么了,呛着了?”沈延青连忙抬手帮云穗抚背。
云穗面露惊恐犹豫,揉了揉眼睛又看向门外。
沈延青见他在顷刻间变了脸色,忙问道:“怎么了,穗穗?”
云穗左顾右盼一阵,附身凑到沈延青耳边低语。
沈延青还未听完,眉心便拧成了一团。
原来这浆水铺子对面的两家商铺之间有一条暗巷,云穗刚才见一个农夫打扮的男人背着大背篓进了巷子,男人掀开背篓面上一层挡板,从里面抱出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四肢无力垂落,双眼紧闭,显然昏了过去。
巷中停着一辆送水车,车里装着三个大桶,那男人把背篓里的孩子装进了桶里。
沈延青用头发想也想明白了。
这是人贩子趁着人多混乱,迷晕了孩子,想通过送水车掩人耳目送出城去。
今日中秋,城门口的门卒只会对进城的百姓严格检查,至于出城的人不过走个过场。
“岸筠...那人是个拐子,怎么办啊?”
云穗说完坐正,口干心慌,颤着手端碗喝了两口乌梅浆都没有止住心中的恐惧。
云穗眼睛好,能打数丈外的麻雀,夜里起夜都不用点灯,而沈延青看向暗巷,暗巷无灯,又背光,并看不清巷中情景。
沈延青思索片刻,让云穗盯着巷内,看看那男人的动向。
云穗边盯边小声说:“他好像在......摆弄桶里的孩子,嗯...他又背起背篓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这拐子准备故技重施。
沈延青立马站起身,甩下乌梅浆的钱。
刚想出门就撞上了秦霄和言瑞,两人也是走累了想要进来喝水歇脚。
言瑞疑惑道:“诶,你俩怎么了,好端端的,脸色怎的这般严肃?”
秦霄无奈一笑,拍了下言瑞的腰。
沈延青见到言瑞,眼珠一转,心道多个人多份力量,何况眼前这位还是言家的公子哥,总比现在的他有门路。
沈延青让云穗去门外盯着,附耳告诉了两人。
听罢,秦言二人也从满脸笑意变成了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