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法,只好耐着性子将那晚捉拐子的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
沈延青暗暗叫苦,心道这叫什么事儿啊!
第21章 偶遇
从言家吃过晚饭出来,沈延青转身去了群芳楼。
此时群芳楼门争奇斗艳,香气缭绕,沈延青屏息凝神进了大门,找到了老鸨。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沈延青把沉甸甸的一包银子装进了书包,见楼内燃着三指宽的灯烛,照得楼内亮如白昼,于是询问老鸨这蜡烛在哪里买的。
老鸨闻言笑道:“就在西街口的灯烛铺子,郎君怎的突然问奴家这个。”
沈延青答道:“我看这蜡烛挺亮的,我想买几根夜里看书用。”
现在家里点的是油灯,昏昏黄黄,看久了很费眼睛。任何行业拼到最后都是拼身体,他可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视力。
“郎君真是勤学。”老鸨掩唇轻笑,“现下街上的店铺都上了板,郎君拿着银子都买不到。既如此,奴家也做个顺水人情,赠你一支烛,郎君高中后再还不迟。”
沈延青拱了拱手,接受了好意。
回到家,吴秀林已经洗漱完准备睡觉了,母子二人只隔着窗户说了两句话。
云穗在水井边上提水灌缸,见沈延青回来了,忙放下水桶去了厨房。
沈延青往厨房瞥了一眼,先回了卧房,不过片刻,云穗小心翼翼地捧着个碗进来了。
沈延青换下了长衫,点上了顺来的蜡烛,这蜡烛果然好,照得云穗的脸都清晰了三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碗内,笑眯眯地说:“给我煮了梨水?”
云穗低低地“嗯”一声,“这个...没加糖,只有梨子,你趁热喝。”
秋日干燥,今日沈延青又去了言家吃饭,言家豪富,定然准备了大鱼大肉,喝碗清甜的梨水正好解腻润肺。
沈延青坐到桌前端起碗呷了一口,“穗儿,我书包里有一袋银子,去拿出去吧。”
又有银子?云穗大惊,夫君明明是去学堂念书,怎的三不五时就带钱回来?
他托着沉甸甸的袋子,打开一看,竟是三块银子,他掂量着怎么也有十两。
沈延青吹了吹碗面上的热气,道:“袋里有十五两,你收好啊。”
“岸筠,匣子。”
沈延青愣了下,然后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给忘了,哎,失策失策啊~”
云穗见他刻意做出的懊恼模样,不禁勾起唇角,“你白日读书辛苦,要不...我去买?”
“行啊,你去,你若缺什么在路上瞧见了也一并买了,对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西街口买些蜡烛?”沈延青指着烛台上泣泪的白衣美人,“那儿有家灯烛铺子,就买这一样的就成。”
云穗见这蜡烛比寻常的蜡烛粗得多,上手握住量了量,怕买错了。沈延青见状忙握住他的手腕往后拉:“穗穗,小心手烫了。”
云穗垂眸浅笑,这蜡烛油能有多烫,这人真是...瞎操心。
沈延青叮嘱了两句便借着明亮烛光温书,云穗打了个呵欠去外面备水洗漱。
陪着沈延青熬到二更半,云穗实在熬不住了,上下眼皮打了一架,睡了过去。
沈延青温习完前几日背的篇目,仰背伸懒腰时瞥见趴在桌上的云穗。
还真是小孩,睡熟了还咂嘴。
沈延青走近将人抱起,还没抱到床上,怀中人却睁开了眼睛。
“我......”云穗半梦半醒,口舌不甚清晰。
“睡吧。”沈延青将人放到床上,帮他脱了鞋袜,盖了被子。
云穗昏沉沉地点了点头,在翻身沉睡之际,只依稀看见荧荧烛光下一个埋头苦读的身影。
次日点完豆腐,离午时还有大半个时辰,云穗跟吴秀林说想上街买东西。
“好啊,你去街上多逛会儿,午正的时候再回来吃饭。”吴秀林掸了掸了腰间的围裙,去房里取了二十文钱,“正好你去买两斤核桃,省得娘下午还要出门,若有余钱你自己在街上买块麦糖甜甜嘴。”
云穗笑吟吟地接过钱,说会早些回来。
把钱装进荷包里,云穗不知道钱匣子和粗蜡烛要多少钱,以防钱不够,他数了整整两百个铜板。
云穗先到卖菜的地方买了两斤核桃,现在正是出青皮核桃的季节,一斤圆鼓鼓的核桃只要八个铜板,云穗买了两斤,娘给的二十文剩了四文。
买完核桃转悠到西街口,云穗不好意思问人,自己张望了一刻钟才寻到那家蜡烛店。
他估摸着指了一支蜡烛,又上手圈了圈,确定了尺寸才问掌柜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