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相拥,直到红红趴在门扇上羞红着脸喊他们吃饭,他们才触电般地分开。
“被...红红看到了。”
沈延青看着小孩懊恼的面容,皱得跟包子褶儿似的,又可爱又可怜,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看见了便看见了。”沈延青柔声安慰道,“我们可是正经拜过堂的,谁还能说我们的不是,走,吃饭去。”
饭间,沈延青告诉吴秀林他要带云穗去省城。吴秀林本来不同意,考试就认真考试,哪有带夫郎去的,但一听儿子要在省城住几个月不回家,想着云穗跟着去能照顾儿子的日常起居,也就同意了。
吃过饭,红红在厨房收拾,一家三口便开始收拾去省城的行李。
“儿啊,咱们家虽不是大户人家,也没甚家私,但决不能占人家的便宜。”吴秀林另给了沈延青二十两银子,“刚落脚,在人家家里小住可以,但住久了总会招人嫌,等考完府试你们就赶紧寻新住处,租也好,住客店也罢,万不可长留别家。”
沈延青点点头,将银子收下了。
自县试成绩一出,言家就在省城租了一处宅院给姑爷备考,秦霄听闻沈延青要带云穗一道去省城,便邀他们到家里住,说言瑞和云穗在一处也好解闷。
沈延青一听自然同意,他家穗穗就言瑞一个朋友,巴不得跟言瑞在一处多玩呢。
吴秀林又说:“到了省城还有些时日才考服侍,你横竖是稳过的,抽两日去你二姨家瞧瞧。”
“晓得了。”
吴二姨是吴家三姊妹中生得最标致的,当年在杂货店帮着哥哥理货,被省城来的麻油商一眼瞧中了,当即就请了媒人上门提亲,后面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嫁去了省城。
三人收拾了一阵,吴秀林揩了揩额间汗水,道:“夜深了,横竖明日还要准备给你二姨的东西,先睡吧。”
夫夫两个自然听母亲大人的安排,乖乖进了屋,不过才二更,沈延青哪里睡得着,自然搂着老婆胡来了一番才沉沉睡去。
过了两日,沈延青便带着云穗上路了,坐的是言家的马车。
言瑞活泼,一路上拉着云穗掀帘子看稀奇,两个人像枝头刚出壳的小麻雀,叽叽喳喳,说说笑笑,把沈延青和秦霄晾在了一边。
两人坐在旁边干瞪眼,都有些后悔跟彼此一辆车。
马车驶了两日,省城的西门终于在日光下渐渐清晰起来。
宽阔的官道边停了长长的一溜轿子骡马,似乎看不到尽头。凡进城的人马都要检查,官兵盘查核对需要时间,弄得进城的百姓只能堵在城门口。
这会儿临近中午,早晨带出来的点心和水都吃喝完了,秦霄下了车,带着一个小厮去买浆水吃食,沈延青则留在车上看顾。
待秦霄回来,言瑞喝了一碗醪糟才顺了气。他第一回到省城来,早晨出客栈时还很兴奋,想着中午要去省城最好的酒楼大吃一顿,没想到进个城这么麻烦,等他们进城只怕晌午都过了。
言瑞一屁股坐到秦霄旁边,捏他的手指抱怨:“这省城瞧着不过城墙高些,怎的比咱们平康严这么多?”
秦霄摸了摸他的背,温言细语道:“符真,这省城乃是办事衙门的聚集之地,远的不说,府学学宫就在省城,那可是咱们南阳省最大的学宫。这城内还有巡抚衙门、布政使司、都转盐运使司、总兵府、府台衙门,大大小小多少官员眷属,大人物们都住在城里,自然就严了些。”
言瑞听完撇了撇嘴,不再抱怨,只问为何不能多开几个城门,多派些巡查的官兵,现在这速度比王八爬得都慢。
几人被言瑞的话逗笑了,又等了两刻钟,沈延青一行人马终于进了城。
掀开帘子,言瑞“哇”了一声,省城果然是省城,比平康和黎阳都繁华得多。
言老爷派了一个得力的管家跟着,言瑞唤他郑叔。郑叔年轻时跟着言老爷常到省城办事,对省城颇为熟悉,一进城就让车夫往租的小院走。
走着走着,他们路过了一条河,从北向南流,他们是从西门进的,所以现在才看到。
言瑞掀开帘子,一边目不转睛地欣赏风景,一边朝车内的云穗招手:“穗儿,快来看,好漂亮!”
只见河道两旁栽满了柳树,恰逢春日,新绿招摇,犹如细腰美人,十分赏心悦目。碧翠之下,艘艘雕梁画栋的游船,片片风雅至极的乌篷,泛荡于绿水清波之上,偶有穿戴艳丽的娇娘站在船头对水自赏,又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平康也有溪河,但多是人间烟火,没有这条河的浪漫旖旎。
云穗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漂亮的河景,不禁看入了迷。
沈延青看着沉浸式观景的老婆,心道自己这次的决定做得很对。
他的穗穗要和他一起看遍世间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