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辛苦了。”
苏冬儿盈着满眼笑意,娇声道:“表哥读书辛苦,冬儿不辛苦。”
两人来回推拉说了几句客气话,沈延青才道:“表弟手艺真好,想来也会煮茶吧?”
苏冬儿笑道:“这自然会,母亲教过冬儿许多,说这样才能侍奉未来的夫婿。表哥,你是渴了么,要不要冬儿给你煮茶喝?”语落,水汪汪的眼睛像两把撩人的钩子直直往沈延青身上落。
这话暧昧,若是换了一个寻常的年轻书生,只怕早就想入非非了,可沈延青是什么人,这话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甚至有点想笑。
苏冬儿肖母,身量纤细玲珑,沈延青走近微微附身,身上若有似无的书墨气钻进了苏冬儿的鼻腔。
“表弟心细如发,说起来还真是渴了,那便劳烦表弟了。”
苏冬儿面色一僵,他只是客套附和一句,没想到表哥真渴了。
大夏天守着炉子煮茶,要热死人了!!!
沈延青见苏冬儿笑得僵硬,压低了声音搭上了他的肩膀,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摩挲敲打,隔着薄薄的夏衫感受到了肉/体的热度。
“辛苦表弟了,哥哥在卧房等你同饮。”
卧房?
苏冬儿心池一荡,看了沈延青一眼便红了面颊。
表哥那样斯文正经,怎的叫他去卧房喝茶......
他虽想与沈延青结成良缘,但也不能这样不清不楚地就......
不等苏冬儿胡思乱想结束,沈延青便挥一挥衣袖,回了卧房看书。
他这是在钓鱼,如果苏冬儿对他真有非分之想,想趁着云穗不在与他苟合......
此等人品低劣之人再不许近他们夫夫二人的身,便是亲戚也不必给脸了。
沈延青在卧房悠然温书,苏冬儿却在厨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是傻子,刚才表哥搂他的肩,分明就是......
现在云穗不在,院里没有旁人,亲近些也无人知晓,只是他们无名无分的,做羹汤还能说是表兄弟的情分,若是孤男寡男同居一室,还是在卧房,自己是个未成婚的小哥儿,就算是表兄也不能这样亲近......
若是表哥想趁机占自己的便宜,再不小心漏了出去,自己可就没脸了......
可若是表哥喜欢自己......
此刻,苏冬儿的脑子比锅里的红豆还烂。
茶还没煮好,门房却敲响了沈延青的房门:“沈童生,有位邹童生来看您和姑爷,我们公子让您去正厅见客哩。”
邹童生?
邹元凡?
好端端的,他来做甚?
沈延青想不明白,但还是把书放了。
快步到了正厅,只见秦霄懒散地坐在主位上,没什么生气,好似真的病了一样。
这小子还挺上道,知道演戏演全套。沈延青笑着与邹元凡寒暄一阵,三人这才说到正题。
无事不登三宝殿,邹元凡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上门。
“原来元凡贤弟也想去黎阳书院啊。”沈延青勾唇一笑,心道探病是假,想要找他们搭桥才是真。
邹元凡姿态放得极地,陪笑道:“正是了,哥哥在黎阳书院历练了一年便拿了县案首,除了哥哥天资聪颖,想来也有书院先生的功劳。元凡不才,想再寻名师精进学问一二。”
邹元凡心里有数,他县试和府试能过并非全靠自己的才学,他爹的名望才是他能两过龙门的根本原因。
可惜他爹名望再大,也管不了他的院试。
院试要糊名誊录,名字一遮主考官也不知你姓张姓李还是邹,再说院试的主考官可不是他爹能搭上的人物。
邹元凡虽狂傲跋扈,但明白自己和邹家有几斤几两,今年能得个童生也是谢天谢地,老爹不能再靠,那便只能靠自己。
他想着沈延青经过名师指点,在一年之内突飞猛进,那他也能依葫芦画瓢,复刻沈延青的路径,认真读一二年出来,考个秀才定然轻而易举。
沈延青明人不说暗话,直说他们是托了陆家老尚书相公的福才进的黎阳书院,“元凡贤弟,你若真想入黎阳书院读书,明年二月可以去考,你现在已是童生,我想以你的才学是能考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