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孩子孩子,你现在就顾着孩子!我抱一下都不行么!”
言瑞心里委屈,他现在衣食住行都因为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受到管辖,刚才不过抱一下就被说了。
秦霄抿了抿唇,轻轻往床里坐了坐,从背后将言瑞扣入怀中,埋进温热的颈窝,侧脸细密地舔/舐啃咬滑嫩的脖颈。
“符真...符真...符真......”
颈上布满暧昧的吻痕,耳边全是温柔的呼唤,言瑞明知这人又在卖乖,但他向来吃软不吃硬,被抱着亲了一阵,再大的委屈也没了。
言瑞捏了捏腰上的手指,道:“好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快去陪客人吧。”
“有岸筠呢,我陪你。”
言瑞啧了一声,嗔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本来里外之事该我出面料理的,穗儿看我身子重又不能劳累,这才替我张罗。你好端端的,怎好在这儿陪我躲懒,让沈兄一人在外应酬?”
秦霄笑笑,突然想到什么,急切问道:“符真,刚才放炮是不是惊着你了?有没有事?”
言瑞摇摇头:“穗儿周全着呢,说今日家里人多事多,怕冲撞着我,就没让我出去,我一直呆房里猫着呢。”
秦霄闻言松了口气,心中对云穗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他问过大夫,孕夫不能大喜大悲,情绪起伏,否则容易滑胎。因为他一时之气,害得言瑞初期忧伤烦闷,茶饭不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虽说没什么大碍,但秦霄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言瑞见秦霄又露出自责情态,忙凑上去,像小狗一样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哎呀,都是秀才相公了,怎么还不开心,笑一笑嘛,我喜欢你笑。”
秦霄闻言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心肝,你开心吗?”
“我现在是秀才夫郎诶,我当然开心啦。”言瑞挺了挺肚子,“孩儿也开心。”
秦霄抬手轻轻碰了碰柔软的凸起,语气坚毅得不可思议,“你开心就好,只要你开心,我会努力,争取后面连中三元。”
言瑞听了这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别得意忘形,这天下英才多了去了,别的不说,你那两个好兄弟就厉害得很,咱们还是谦虚些吧。”
秦霄闻言笑笑,没有回答。言瑞见他这副神情,便知他是真存了这个心。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只要秦霄答应过他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言瑞用掌心包住肚皮上的手指,低声道:“我晓得你厉害...但...我不要你中什么三元四元,只要你尽力就好,莫把自己累坏了。”
三更灯火五更鸡,秦霄自开蒙以来是晴也读书,雨也读书,寒也读书,暑也读书,如果不是陪着自己胡闹,他能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看一天的书。
言瑞摸着秦霄指间的茧,那是经年练字的烙印。他明白秦霄追逐功名都是为了他和言家,他心里是很欢喜的,但是他不想秦霄为了功名点灯熬油,熬坏了身体。
远的不说,就说裴沅的小叔,当年就是读书熬坏了身体,中了举人没多久便病死了,留下妻儿独活。
秦霄见言瑞低着头,长翘的睫毛像一双蝶翅,忽闪忽闪地撩动着他的心。此刻,他胸中封妻荫子的欲望越来越盛,不为别的,只为了夫郎和未出世的孩儿。
秦霄缠了言瑞一会儿便被赶出去待客去了,他们赁的这座二进小宅平日清幽安静,今日却热闹极了。
他中了案首,借住的沈延青也中了秀才,一门双喜,两个小夫郎早商量好了要摆几桌席,宴请省城的亲友和邻居。
因为言瑞怀了身子,这些细碎事务都是云穗在安排。
他站在廊下远远望去,想来是厨房的锅炉不够使,从外面请来做席面的厨子竟在院里用砖搭了两个大灶,灶上摆着水缸宽的大锅,呼啦啦燃着烟气。
人来人往中,只见云穗拿着一方书册,似乎在核对菜品物件。两人目光相撞,秦霄远远朝他躬身拱手,云穗笑着点了下头便转头叮嘱小丫头把洗好的鲜果送去前面。
到了前厅,秦霄见茶果安排得有条不紊,男客和内眷也都安排好了席桌,席面的菜品也选得吉祥喜庆,他不禁对云穗生了一丝佩服之情。
两年前那个看着言瑞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哥儿,现在竟这样大方能干了。
他挨着沈延青就坐,想了片刻嘴角弯了起来。
云穗现在处理内宅事务这么能干还不都是跟着符真学的,追根溯源还是他的符真最厉害,不光自己贤惠能干,还能调教人。
也是他命好,这样好的人成了他的夫郎。
沈延青在旁边以为秦霄吃菌子中毒了,不然一边喝闷酒一边无声傻笑,这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逐星,人家敬你酒呢。”沈延青用腿撞了下秦霄的膝盖,咬牙用腹声悄悄提醒。
秦霄回过神来,忙举起酒杯谢了邹老爷。
邹老爷看着两个后生愈发欢喜,特别是亲家的这个外甥,一番闲谈下来,那是越看越满意。
“元凡,快给你两位哥哥倒酒啊!”邹老爷朝邹元凡努了努嘴。邹元凡闻声立刻动了起来。
邹元凡现在打心底里崇拜加感谢沈延青,本来他爹想让他娶个书香门第的小姐或者小哥儿,可他就瞧上了苏冬儿。
他爹原本瞧不上苏家,若不是有沈延青这个宰相根苗出面为冬儿说亲,他不可能那么快能给苏家下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