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张望,难不成我就要被一直关在这里?师尊!您什么时候能来找我啊!
江映安内心不断哀嚎,不经意间一瞄。这张桌案好像有点倾斜。
他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将这个小木桌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最后伸手移动了桌案的位置。
由于桌案的重量,江映安不由往左侧一踏,突然脚下咔哒一声。他踩着的那块石砖向下陷入了半指的深度,紧接着,身后也发出声响。
原本的墙壁开始缓缓移动,在地面上留下了长长的痕迹。又一处密室展露在江映安眼前,从远处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一抬脚,江映安发现刚才自己踩到的位置正是这桌案的一只桌腿占着的位置。
取出一张火符,他警惕地走进了新出现的密室,刚一到门口,一股酸腐气息扑面而来,是腐烂的臭味。
努着鼻子,江映安硬着头皮往里走,这里可能是他出去的机会。
内里的桌上摆放着一盏油灯,江映安快速拿过来点亮。微小的火光将这间小小的密室照亮,这里摆放着一屋子的金银财宝。名贵瓷器、丝绸装满了几只大箱子,就连这地板都是金子做的,灯光一照,整个屋子都是金灿灿的。
“这是抢了多少!”看着这些宝物,江映安震惊地深吸一口气,此处应当就是那些流寇藏匿抢来宝物的地方。
“看来当年官府的人没有发现这里。”
江映安说着,一回头,便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一具已经腐烂得仅剩枯骨的尸体正坐在靠墙的箱子上,他头向右侧垂着,手边还挂着一串颜色暗淡的珠链,剩下半截身子也直直被埋在一堆珠宝之下。
浓重的腐臭气味不断传来,呕吐的冲动不断冲击着江映安的神经,他此时真的恨不得自己没有长鼻子。
紧急给自己使了个术法,江映安这才能继续呼吸。他皱着眉向那具白骨靠近,想看一看死在这里的人是个什么身份。
从残存的衣料上看,这人穿着一身红色的半身袍,褐色短袖的领口,不似普通人的衣着。
江映安心中猜想,死在这里的人应当就是当年官府搜遍整个山头都没有找到的流寇头目。
他当年就是躲在这里才逃过了官兵的追捕,但,为什么死了?
江映安小心避开那具枯骨,在这间密室中翻找起来。
他莫名有些慌神,连建造这间密室的人都死在了这里,不会真的没有出口吧?
翻找之间,江映安不小心将摆在桌上的一个匣子碰掉了,匣子中的信件散落了一地。
江映安蹲下身,猛然间看到信封上面清晰写着两个字——江远。
叔父的信?
看见写信人的名字,江映安弯腰将信捡起来。
褶皱纵横的信件上还有一角被墨水浸染,或许是时间过的太久,这封信已经变得脆弱不堪,好似一用力便会碎掉。
叔父写的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映安眸色暗了几分,小心打开了手上的这封信件。
阁下亲启:
翌日吾兄欲携人运送货物外出,途中将经过贵地。另附路线图一张。
江远手疏。
信上的时间正是明洲二年。
看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张同叔父给的一摸一样的路线图。
将这些联系起来,一个念头在心底产生。江映安瞳孔一震,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这短短的几行字完全扰乱了他的思绪,以至于太过用力将信件的一角碾碎。
反应过来的江映安连忙松开了手,那封信便缓缓飘落到地面,微微扬起了几丝尘土。
不敢相信这件事,江映安又急忙翻看了放在桌子上的其余信件。无一例外,全都是叔父写来的。
信中还详细阐述了他们欲劫走父亲那批货物的计划。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在迅速碎裂,即便他再怎么否认也无法反驳内心的想法。
收养自己的叔父竟然是杀害他爹娘的帮凶!那我算什么?
江映安瞬时跌落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得攥着其中一封信件,紧紧地盯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但无论他如何去看,江远这个名字都清晰展现在纸上,不会改变。
想要哭,泪水却凝聚在眼角流不出来,江映安感觉心在快速地跳动,快到每呼吸一次便会产生割裂般的疼痛。
江映安支撑着身子站起来,继续寻找这里的机关。
他想要出去,他想,亲自问一问叔父!
但任凭人将这里翻遍了也没有用,除了刚才触发了那处藏有信件的密室外,这里没有任何通往别处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