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曦再默默地回看沈宿。
配上沈宿刚才信誓旦旦的吹嘘,简直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何晨曦眼里充满了怨念声音都瘪了下去。
“宿哥,也不用给我撒这种谎吧。”
声音都带有受了委屈的苦涩。
沈宿也是有苦说不出。
谁他喵的想撒谎了。
这不是全是形势所迫,被逼无奈的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沈宿吞了吞口水,试图做垂死挣扎地狡辩,“我真的是抄陆慵的。”
“绝无可能。”
别的问题何晨曦或许还会纠结。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犹豫一秒都是对陆神的信仰不坚定。
“我陆神是谁?”
“高贵冷艳的陆神。”
何晨曦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表情轻蔑,说得煞有介事。
“曾经有一张只有陆神一个人做了的卷子,摆在我们全班面前。”
“所有人都轮番求着陆神,求了一整节课,以为他能动一下私心。”
“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什么?”
“陆神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说:‘菜就多练。’”
“我们五班全员只有他一个人没被罚站。”
“你说他还是人吗?”何晨曦悲愤地转过头问沈宿寻求安慰,“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人不能说出来。
但是陆慵能。
沈宿万分共情何晨曦,义愤填膺地点了点头:“真不是人吧!”
“所以说,你觉得你的价值能超过全班吗?”
沈宿摇了摇头:“不能。”
“你觉得陆神会给别人抄答案吗?”
沈宿又摇了摇头:“不会。”
“那你凭什么说你抄了陆神答案!”
何晨曦觉得自己此刻简直就像是逼问小三的原配,而陆慵就是那个不幸被小三的丈夫。
拜托!
谁来还陆慵清白!
面对何晨曦强势地逼问,沈宿也直接摊牌了,不装了双手一摊,笑眯眯地说:
“他就是给我抄了答案。”
何晨曦大受震撼,他怎么也没想到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沈宿竟然能拿出一招耍无赖。
如此之没素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该手段的无赖程度,简直堪比碰了瓷然后没素质地往地上一躺说:“有本事让警察来抓我吧。”
你说陆慵不可能给别人抄答案,但是我抄了陆慵答案。
你说陆慵不存在给别人抄答案的可能性,但是我就是抄了陆慵答案。
你说陆慵从来没给别人抄过答案,但我就是抄了陆慵的答案。
直接一个全自动立体防御。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何晨曦:“……”
沈宿拿出一个爱信不信的态度,他其实也不担心陆慵会戳穿他的谎言。
毕竟就算给何晨曦一百万个胆子,他也不敢真的去问陆慵,到底有没有给沈宿抄过作业。
因为沈宿嚣张的气焰实在是太过于炽盛。
何晨曦都开始自我怀疑,思前想后,最后才半信半疑地挤出一句:
“我不相信!除非你拿出证据!”
而沈宿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有什么难的,去看看陆慵的卷子不就知道了?”
幸好教室里没人,两个人不用做贼似的偷偷摸摸。
沈宿和陆慵提着大红叉卷子凑到了陆慵的桌子旁。
之前沈宿把陆慵的座位弄乱了,这两节课过去,陆慵又重新把座位收拾好了。
他的座位很干净。
除了桌子上一位主人在桌面上的刻刻画画的非主流伤痕文学,就只剩下桌膛里塞不下习题本,被陆慵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摞在了左上角。
“我靠,陆神桌子这么干净?”何晨曦看了陆慵的书桌大惊失色,“哪里像我的桌子?”
沈宿抬眼看了看何晨曦的桌子。
好家伙。
那桌子的卫生状况简直堪称灾难。
各种各样的教辅资料堆在桌子的左上角,做完的卷子收在右上角。
一层一层烙在一起,跟千层饼似的。
脚下还有一个收纳箱,里面装满了过往考卷。
等到哪一天老师偶然提及的时候,再自信满满地把卷子从箱底里翻出来。
相比之下,陆慵的桌子简直干净到了冷淡的程度。
沈宿无语地看向何晨曦:
“有没有可能是你的桌子太乱了。”
何晨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