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青离有些恍惚,现在的辜向邪有些可怜,但那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从不可能没头没尾去窥探别人的秘密,那样很不符合君子的风度。
青绿色的薄纱垂落不经意染上绯色,墨发如瀑淡淡的血腥气夹杂着辜向邪身上药草香,缓慢消散。
不多时那道身影再次出现,衣裳洁白无瑕上面干净整洁,谪仙般的人物迈步小心谨慎走到火堆旁坐下,款款衣摆重新沾染上草木灰。
风青离发觉有时候真的挺难理解世子的言行,爱干净为何不干脆在马车中休憩,偏偏要换身衣裳再来重新弄脏。
长月孤圆,四下无声,风青离最终还是扶着世子回了马车,他询问系统:“辜向邪怎么了。”
系统咂咂嘴:[大概是因为你没有喂蛊虫吧。]
“走前备了一碗血给它,这么不经吃?”
[不在量多。]
系统落在风青离肩膀上,陪他一同赏月,[在于每日取血饲养。]
“缺一日,他便痛如凌迟。”和宿主待久了,系统也变得文绉绉,它摇头晃脑啧啧称奇,只不过说的内容完完全全是胡诌。
如此狠毒的蛊虫,风青离轻嗤,眼里漆黑如墨冷得可怕,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人,从前虽有矛盾但也不至于如此。
不敢想要是这蛊虫真的种进风青离身体里,对方要是不喂血,他岂不是要疼死。
半晌后,水壶被装满,干瘪瘪的蛊虫钻进去再出来时变得油光锃亮,大了一倍。
风青离唇色白的可怕,他靠在树上弓起身子轻咳,手帕擦拭干净匕首上的血迹。
系统忍无可忍咆哮:[我有没有说过只要你指甲盖一样大小的一滴血就够了!]
[还有你既然怕蛊,为什么还要喂!]
“你不觉得养蛊很有意思吗?”
他想看看辜向邪到底想做什么。
做完一切后再次回到火堆,风青离头脑发昏有些站不稳,他盯着地上的蝼蚁将手帕丢进火中。
“轰——”篝火猛地上涨,又渐渐下落。
风青离再次问:“是什么蛊。”
暴躁系统顿时偃旗息鼓,变成了鹌鹑,唯唯诺诺:[你这样还不如把它放进去。]
“这样危险的东西放进去要怎么掌控?”他将肩膀上的光团拿下抛向空中。
夜以深,风青离翻烤着新的山芋,柴火噼啪作响成了唯一的声响。
管家几人在火堆旁宿下,宋大人带着小童又回到自己的马车里。
风青离端坐着安静地拨着篝火,苍白的脸在火光下疲惫虚弱。
“公子,你还是休息吧,老奴守夜。”
“嗯。”
长夜慢慢,不知何时,黯淡的火光重新燃起,风青离肩上落下厚重的披风将雾气遮挡,他睫毛颤动等到阴影离开,才慢悠悠睁眼盯着那背影远去。
第5章 土匪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却令人看不出他的神情,风青离轻轻拍落草木灰。
管家听到动静醒来,风青离似有所感偏头看过去,见状也只是笑笑,往旁边挪出一块地拍了拍身边的草堆示意他坐下来。
微风起,林中的光亮若隐若现,藏着未知的危险,草丛悉悉索索的声音拉近,接着灌木丛“啪”的一声折断,锃光瓦亮的刀刃在月色下泛着森凉的光。
“狗贼!纳命来——”
汉子虎背熊腰扑上前来,扬刀砍向风青离,他身后跟着的一众黑衣人也随着分散,将几人包围。
“公子小心!”
变故突生管家来不及只得牢牢将他家公子护在身下,准备着硬生生挨下这一刀。
风青离不紧不慢起身推开老管家,迎上这一刀,刀身“噗嗤”一声扎进左肩,鲜血染红半个臂膀,他看向为首的人。
首领松开刀后退半步脑袋发懵,他只想劫些钱财可不要人命,这个人怎么回事是傻子吗不知道躲。
风青离身上披着的衣裳滑落,他拨出直挺挺插着的刀,弯腰去捡猝不及防一双银白的靴子映入眼帘,他起身对上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受伤的是他,怎么辜向邪看上去比他还虚弱,风青离斟酌开口:“你的腿……”
“无碍。”喉中泛起腥甜,辜向邪偏过头袖中的手攥得愈来愈紧,他盯着那群土匪眼睛充血越来越红,尽管如此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和往常一样平稳,没有丝毫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