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才是主谁才是次?
“宁——”
程思齐刚脱口而出,便被凤来仪迎来的森冷目光生生截断。
想起不能说出宁兰摧的名字后, 他又把后两个字咽了回去。
宁兰摧终于从大厅走了出去,现在这里就剩下了他和凤来仪。
看着消失在门扉的背影,程思齐喉头发紧。
凤来仪没有理会桌上的药碗, 朝着程思齐缓缓走来, 最终在他的跟前停了下来,靴尖几乎要贴上程思齐的脚。
他冷冷问:“我有事情要问你。你实话实说, 我不怪你。”
程思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
“这个阿宁,长得有我好看?”
程思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没。”
“那他, 可有让你一见难忘的地方?”
程思齐望着对方眼底的翻涌, 掌心沁出薄汗:“也没。”
凤来仪忽然俯身, 再次逼近他一寸,程思齐几乎都能察觉到他的呼吸。
凤来仪又问:“那,方才是他主动的?”
刚才, 确实是宁兰摧先发制人。但也好像是自己先要杀他来着。总的算下来大概是前者多些。
程思齐心虚道:“算是。”
凤来仪唇角微勾,但笑意半分未达眼底:
“那你也没有拒绝,是也不是?”
好像也是?
程思齐低下头:“……是。”
凤来仪没有说话。
好。
非常好。
真是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呢。
“最后一个问题。你方才不是说,他要是对你做什么的话,你就动手的吗?为何方才没有动手?”
程思齐望着那双骤然冷下来的桃花眼,思考方才的经过:
他之前有这么说过吗?
“我动手了,但是他没有想杀我的意思。”
凤来仪轻轻嗤了下,怒极反笑。笑意更是冷到渗透骨,周身皆是令人窒息的威压。
“程思齐。你好有意思。”他一字一顿道。
没等程思齐说话,凤来仪便钳住了他的下颌将他拉近,指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点一点轻轻摩挲过程思齐的唇线。
“张、嘴。”凤来仪语气不容置喙。
程思齐难以置信地说道:“大师兄、你、干什么?”
“不准躲我。我不弄疼你。”
凤来仪的指腹落在程思齐唇角的位置,施了个力道恰好的压,轻而易举地撬开他紧闭的唇齿。
程思齐更慌了。
“啊,原来什么都没有啊。”凤来仪淡淡道。
程思齐没明白他的意思,问道:
“大师兄!”
凤来仪没放下手,继续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大师兄。”
凤来仪冷道:“再说。”
程思齐懵了:“……大师兄?”
“原来你知道我是你师兄。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凤来仪忽然倾身逼近,低沉的声音裹着灼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他的后颈:
“我还以为你喝了他的迷魂汤,大师兄给你煎的药,便没有位置了呢。”
什么意思?
大师兄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火气。
程思齐被这突袭的动作一惊,大脑瞬间空白。
凤来仪仍在看他。
但他已经松开了手,他在思考。
即便是现在,程思齐都不会躲的么?
当时蛇王要杀他的时候不躲,这个什么阿宁的,要欺负他的时候也不躲,现在自己对他这般还是不躲。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执拗的人。
“算了。是他的问题,我不该凶你。”
凤来仪坐回案几正对面,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
“你在那里发什么呆?我去问过百草堂的弟子了,这药没什么问题,毒不死你的。药要凉了。”
程思齐走了过去,无奈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