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可以吧?我前几年就经常待在这里。”
程思齐往隔间外走去。
凤来仪从铜镜内瞥见他的动向,问道:
“你干什么去?”
“我准备睡地上。我去找找有没有其他被褥。”
凤来仪一把拉过他的手,说道:
“睡地上干什么,叫别人看去,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再说了你一个人睡不害怕么?”
这个长老祠活人恐怕就他们两个吧。
程思齐无奈道:“那总不能跟你挤一张床。”
再者说,他又不怕鬼神。
凤来仪振振有词:“怎么不能?以我们两个的身形,岂不是绰绰有余?何况,我们又不是没在一个屋子睡过。”
“……”但好歹也不是同一张床。
程思齐垂眸。
算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姑娘家,倒也不犯不着纠结什么清白不清白。
“那好。”程思齐应道。
见他答应,凤来仪得寸进尺道:
“今天天热,你睡到里面靠窗的位置。我在外面睡,外面凉快。正巧你怕冷。”
屁事真多。
程思齐瞪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没办法,程思齐只好乖乖躺在床榻内侧的位置。
凤来仪往铜镜边缘一瞥,扭过头问他:
“你睡觉不把发髻散开么?明早起来不就乱了,还怎么见人?”
他又不像大师兄,天天非得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见人。
但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的事情,两个人才被关在这里。他又没理发作。
无奈,程思齐抿直唇线,依言把发带解开,侧身朝向墙边那边躺着。
这时一股馥郁的桃花香气传来,原来是凤来仪靠了过来。
“不是,你居然和着衣服睡?”
大师兄上辈子是麻雀吗,怎么嘴一直都不带闲着的?
程思齐握紧拳头,猛地转过身,气呼呼地瞪着凤来仪。
可凤来仪看着他披下的长发,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程思齐憋了很久,
偏偏愣是没憋出什么话来。
在凤来仪旖旎的目光里,程思齐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彻底吃瘪。
他脱。
他脱还不行吗?
程思齐刚要解下衣扣,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转过头,果然凤来仪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程思齐低下头去:“不许看我。”
凤来仪拧过头去,眼神飘到别处,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哼,谁爱看,就是提醒一下。”
程思齐:“……”
怎么整得跟他好心当驴肝肺似的。
他别扭地褪去外袍,只留素白亵衣,拉过被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又往墙角缩了缩。
凤来仪看着那个白团子,轻轻嗤笑一声:
“我又不是狮子老虎,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可能把你给吃了。”
程思齐刚准备开睡,被这么一打岔,心底腾地冒起火来。
他转过头睨着凤来仪,低低警告道:
“大师兄。”
凤来仪怕他真炸毛,赶紧顺了顺:
“好好,你睡。”
程思齐转了回去。
凤来仪躺在他的身边,没过多久,便听到了程思齐平稳的呼吸声。
此时月亮正好从浓云后钻出来,清辉洒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很是晃眼。
凤来仪翻来覆去,心跳的还是很快,根本没有困意。
他轻喃:“老天,这人在我身边,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凤来仪单手撑着下颌,小心翼翼地勾起程思齐的发尾。
发丝还留着淡淡的皂角香,应当是昨日方才洗过的。
见到程思齐没什么反应,凤来仪大胆了一些。
凤来仪欠起上身,看着他的侧脸,把发丝轻轻绕在他修长的指身上,再慢慢松开,如此反复。
凤来仪轻声喃喃:“你到底是不喜欢,还是没开窍,还是你早就喜欢了?”
程思齐睡得正沉,压根没有听到。
“算了。就算当面问你,你也是什么都不懂。”